在場所有妘家人的表現簡直出乎我的意料,她們竟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反對我。
妘祭撐著地面的手逐漸握緊,雖能看出她十分不甘心,但她依舊沒有繼續反對,畢竟槍打出頭鳥的道理誰都懂。
我不禁開始好奇眼前男人的身份,他能震懾所有人,也許只有我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吧!
「實在不行,你就直接和大家說吧!」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方法。
男人眼睛裡的火苗向上竄了竄,這一刻我竟然有種魂魄要被他勾走的感覺。
我立刻轉過頭,不再看他。只感覺到一陣風呼嘯而過,那男人與我瞬間就到了大殿內。
他雙手背在後面,輕瞥了我一眼,「自古以來,陰陽兩界互不干涉,陰司公證執法,確保陰陽平衡,現在陽間的人企圖干涉陰間的事,所以我需要你出面處理此事。」
他也不羅嗦,直接說明來意,只是說話的語氣多半是命令,不容任何人拒絕。
「你是誰我都不知道,憑什麼要我幫你?」他既然沒表明身份,我只當他是普通魂靈,不過他剛才提到陰司和陰陽平衡的事,難道他來自…
他伸手一拍額頭,皺眉道:「天啊!你現在居然連陰兵都不知道了,這讓我從哪裡開始和你解釋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𝐭𝐰輕鬆看 】
他整個人突然變得隨意起來,嘆氣的在大殿中央來回踱步,他對我的態度彷佛和我是多年的好友一般。
也不難相處,可妘祭她們為什麼會如此懼怕他?
「你心中有疑問是正常的,我掌管靈界,別人都叫我,金。」
「金?」聽到他的身份,我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
「不用看啦!你現在就是靈魂出竅,我們還是說正事吧!」
我這才想起來他能看穿我的心思。
「你單獨把我的靈魂帶到這裡,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金嘆了口氣,「無論是陰間還是陽間都要遵循法度,陽間的事情我們陰司無法插手,所以在陽間才會有你們的存在。近段時間,陰間有大批孤魂野鬼,企圖逃到陽間。」
「那你們可以阻止他們逃出來。」我一臉困惑的看著他,他這麼厲害不會連幾隻孤魂野鬼都對付不了吧!
「不是我們對付不了,陰間靈魂太多,總會有漏網的,他們的蹤跡被人隱藏了,我的陰兵來陽間有限,如果陰兵大量出現在陽間,會為陽間的生靈招來禍事。」
我有些擔憂的問道:「那你們今天來,豈不是?」
「今天並無大礙,近來總是有靈魂逃脫勾魂使者的鎖鏈,所以我懷疑有人在密謀。我希望妘家能夠擴大實力,以免人類被魂靈滅族。」他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眸中的火焰燃得更加旺盛了。
一聽到滅族,我不假思索的問道:「那你需要我做什麼?」
「你不是我的傀儡,你要有自己的想法,壯大靈師隊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也許你會窮極一生去做這件事。」
「是啊!人生在世不過百年的時間,我能做的事少之又少。」伴隨著我的長嘆,我的靈魂又回到了身體裡。
「我要說的已經都說完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去辦了。」金的聲音不大,他說的話卻貫穿每一個人的耳膜。
他身後的兵始終面無表情,金臨走前朝我笑了笑。
他們離開後,昏暗的天空才恢復正常,跪在地上的人也陸陸續續的站起來了。也許是跪的時間久了,他們東倒西歪,互相攙扶。
妘祭突然上前扯住我的衣袖,「鬼冶,他都和你說什麼了?」
「我憑什麼告訴你?」我揚了揚下巴,向她示威。
「鬼冶,不要這麼沒有禮貌,他說什麼了你告訴我們。」妘芹一臉認真的看著我,看來金的到來對她們影響還挺大的。
「鬼冶現在是妘家的家主,你們可還有人有異議?」妘木長老藉此機會對著眾人朗聲宣布我的新身份。
在場的人都默不作聲,各懷個的心思。
「我不同意。」
我順著聲音望去,竟然是一直站在人群中的徐嘉麟,我當不當妘家的家主,好像與他並沒有多大關係。
妘木長老拄著拐杖,一臉嚴肅的問道:「請說出你的理由。」
「自古以來,妘家作為各大家族之首,鐵律的執行者,更是銘刻金文的掌管者,試問這麼重要的家族的家主之位,怎麼可能讓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來擔當?」
「是啊!妘家的家主,怎麼說也該讓一個有聲望的人來當。」
「就是,你看他那樣,還不如我呢!」
「我們是來妘家學習的,讓這樣的人當家主我可不服氣。」
徐嘉麟慷慨激昂的一番話,引起眾人的議論,我尷尬的站在這臉上有些掛不住。
妘祭看著我輕蔑的一笑,「這可是大家的心聲,妘木,我們作為家族的長老,就要為家族長久的發展考慮。」
妘芹開口打斷她,「夢瑤,關於鬼冶擔當妘家家主之位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韓子夢,只見她慵懶的坐在台階上,感受到眾人的注目禮後,才緩緩的從台階上站起來。
「且不論他資歷如何,今天大家也看到了,剛才的使者,他對鬼冶的態度和對我們不一樣,這就足以證明,他已經預設鬼冶就是我們的家主。」顯然,韓子夢的一番話是拿金做擋箭牌。
她總在這樣的場合替我說話,我本想朝她笑笑表示謝意,誰知韓子夢連看我都沒看我一眼。
「哼,既然你說那人對他不一樣,我倒是要看看他們兩個到底說了什麼?」一個長相粗獷的男人突然從人群中衝出來,他看起來也有四十歲左右的樣子。
「你抓住我幹什麼?」我推了一下他,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
這時在他身邊又走出兩個人,架住我,使我不能動彈。
我轉頭看向妘木長老,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妘芹眼中滿是無奈。
韓子夢沖我搖了搖頭,算是給我提示了。
「小子,妘家雖說都是女流之輩當家,但是也不乏有像我一樣的妘家人存在。」男人看我的眼神,彷佛要將我生吞活剝了一般。
「我不管你是妘家什麼人,總之你沒權利窺探我的隱私。」
「哈哈哈,隱私?你的想法未免也太天真了,你可知道陰兵來到陽間,但凡見過陰兵的人,必有災難,我這麼做只是讓大家知道他們的來意。」
男人不由分說,單手指在我的太陽穴上,嘴角快速抖動。
妘家家主之位的爭奪就是一場毫無硝煙的戰爭,這是家族內戰,難怪我母親會為了愛情,逃離這樣的明爭暗鬥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