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的美食很快就被幾個饞貓一掃而空,我已經把這幾天發生在鬼靈身上的事情講給安晨和姬月聽了。
「吃的好飽,小冶哥哥的手藝一級棒,你辛苦的做飯,那我就去刷碗,你們就好好研究怎麼處理這件事。」
姬月甜甜的一笑,對著安晨擠眉弄眼,然後不懷好意的看鬼靈,麻利的收拾碗筷。
「鬼靈精,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
鬼靈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姬月,將凳子與安晨拉開一段距離。
「好了,別鬧了,正事要緊。安晨,你去網上查查新聞,看看有沒有人跳樓自殺的訊息。我也去查查家族典籍,看看有沒有關於這方面的資料。」
「沒問題,你就放心的交給我吧!」
安晨一拍胸脯,自信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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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靈在旁邊欲言又止,最後搖搖頭,什麼都沒說就進了房間。
我快步走到廚房,姬月身上圍了一個印有大白圖案的圍裙,看起來十分可愛。
「小月月,你刷完碗就趕快進屋幫我多留意一下靈兒,我怕……」
「放心吧!小冶哥哥,靈兒你交給我就好了,快去忙你的。」
姬月怕手上的泡沫弄到我衣服上,翹起手將我推出了廚房。
看著安晨抱著筆記本認真的模樣,他經歷這麼多事,也真該轉轉性子了。
一切都安排妥當,我開啟典籍,憑著記憶,找到印象中的那一頁,只有寥寥幾句的記載。
「八方羅盤,幻靈居之,只聞其名,未見其行。八方幻鏡,幻靈操之,只身前往,未臨其境。」
我在心裡細細揣摩其中含義,無論這本典籍是鬼氏家族哪位先人記載的,從這段話中可以看出,他雖然進入過八方羅盤,但他並沒有看到幻靈和八方幻鏡。
典籍旁邊也沒有父親的任何注釋,就說明父親這一生都沒見過八方羅盤。
我將典籍中八方羅盤的草圖,與莫尋給我的八方羅盤進行對比。
八方羅盤是由桃木製成的八邊形,有半個手掌大,約一厘米厚,每個稜角的邊緣都刻有古文。
而菱角處有指甲蓋大小的圓形鏤空,羅盤中央雕刻著一個奇怪的獸類,看起來十分詭異。
這是我第一次仔細看八方羅盤,我給莫尋發微信,問她關於幻靈的事情,她始終沒有回覆我。
似乎在安晨母親離開後,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僵局。
我那個200年後的『自己』也沒有提供任何線索給我,而王三對我們的態度變得越來越奇怪。
從一開始的針鋒相對,又突然幫我救了鬼靈一命,真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還有關於刑法家族的事情,莫尋絕不會無緣無故把八方羅盤給我,肯定是有人授意她這麼做的。
除了這些,更重要的就是我母親。
如果她活著,這二十年都被人囚禁,這種痛苦與折磨是常人無法想像的。如果她死了,靈魂被人囚禁,時間久了就變成怨恨。
我猜測母親的身份一定不一般,自古家族之間的鬥爭不缺的就是血腥,而鬼氏家族會隱匿於神婆村那麼偏僻的地方,一定是在躲避什麼。
從祖母的口中得知,我父母的感情一向很好。
那母親被囚禁,唯一的問題就出在母親家族這邊。
我身上還有不完整的銘刻金文,莫尋說過她們家族是傳女不傳男,難道我母親與她們家族有關係。
這樣就能解釋通莫尋刻意接近我和鬼靈的原因了。
如果我身上有銘刻金文,那鬼靈身上也應該有,為什麼還需要徐嘉麟母親的傳承。
這一切的一切都透露著詭異,彷佛有什麼人正在醞釀著大陰謀。
面對古書典籍以及錯綜複雜的家族關係,我和鬼靈所知道的東西,不過皮毛而已。
除了與怨靈有一場硬仗要打,更讓人懼怕的是那個周旋在各個家族中的人。
正在我思索之際,微信提示音響了,開啟一看,發來是一個短影片,影片裡十分昏暗。
隨著鏡頭慢慢移動,我看到那個漂亮的女人臉色慘白的匍匐在地上,因為光線太暗,根本分辨不出來她是莫尋還是韓子夢。
我撥打莫尋的電話,接通了,還沒說話,對方就掛了,之後再怎麼撥打都處於關機狀態,我一遍一遍看著影片,那地方類似於古代祠堂。
「就憑你現在這點能力就想救她,簡直比登天還難。」
我轉過頭一看,諾夏就憑空出現在我房裡了。
「你來應該不是為了說這些諷刺我的話吧!」
我衝到諾夏身邊,伸手去抓他的衣領,竟然從他的身體穿過去了。
這是他的靈,跟我第一次在偏巷見到他的時候一樣。
「我來不是和你吵架的,是想告訴你唯一能救她的辦法就是抓到幻靈。」
諾夏直接開門見山的告訴我。
「幻靈?你的意思是那些跳樓自殺的人都是幻靈乾的。」
「幻靈本質不壞,只是染上了怨氣。」諾夏嘆了口氣。
「你說的幻靈就是八方羅盤中的嗎?」
諾夏點了點頭,說道:「抓住幻靈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你們越耽誤時間,死的人越多,你們只有6天時間了,從今天開始每天子時都會死七個人,直到死夠七七四十九人。」
我急切的問道:「結果會怎麼樣?」
「幻靈的惡念將被喚醒,她會瘋狂的製造幻境,聽說一千年前出現過一次,後來被長老們降服,有人說幻靈出現只是一個預示。」
諾夏看我的眼神中帶著迷茫。
「被囚禁的是莫尋還是韓子夢?」
諾夏看著我,輕蔑的一笑,「你心裡關心的是哪一個?」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不知道答案,這兩個人以不同身份出現在我的生命中,我了解的並不多,還無法去判斷。
「你知道怎麼降服幻靈嗎?」
我只能岔開話題。
諾夏搖搖頭,嘆息道:「我沒有資格去,所以只能靠你。」
每次見到他,他都是不可一世的樣子,現在這般沮喪,讓人感到十分意外,也許這就是家族中的地位懸殊。
「你愛的是莫尋吧!」不知道為什麼我脫口而出。
諾夏沒有看我,失落的回道:「能給她幸福的人不是我。」
說完這話,他的靈就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一直回想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