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雙瞳婆婆的死亡提示

  我努力回想在哪裡見過他,果然,一見到我,老頭立刻迎上來。

  「小伙子,你還記得我嗎?」

  我又仔細看了他幾眼,搖了搖頭,「大爺,不好意思,我想不起來了。」

  「幾個月前,你和你朋友還在我家買過紙人,你想起來了嗎?」

  那老頭繼續說,試圖讓我記起他來。

  一說到紙人,我就立刻想起來了,他家還有個會算命的婆婆,她那雙瞳讓我記憶猶新。

  不過我記得那次交流到後來並不是很愉快,還是這大爺兇巴巴的拿著紙棍子把我和安晨趕出來的,他今天突然出現在這裡,讓我十分意外。

  「你們認識嗎?」

  莫尋疑問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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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是認識,不知道大爺找我有什麼事?」

  大爺眯眼笑著,臉上的褶子更深了,「是我老婆子,告訴我到這來等你的,說有事情找你。」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跟著你走?」

  莫尋的聲音有些尖的刺耳。

  我拍了拍莫尋的手,「要不你們先去韓家,我去去就來。」

  莫尋把我拉到一旁,小聲問我,「這老頭看起來古怪,會不會有危險?」

  我忍不住笑了出聲,「你這是在關心我嗎?相信我沒什麼危險,上次他家的老婆婆給我算命說算不出來,卻說安晨會死於大火中。」

  一聽我提到安晨,耳尖的姬月立刻衝過來,拉住我的衣角,「小冶哥哥,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沒有什麼是絕對的,我會去救安晨。」

  我拉住姬月的手,安慰一下她。

  「地址你應該知道,你們一起去也可以,我就先走了,在我家路口等你們來。」

  老頭瞄了一眼徐嘉麟身後的車,估計是怕人多坐不下,他就自己轉身走了,看著他蹣跚的步子,讓我覺得他也挺不容易的。

  「大爺,你跟我們一起走吧!」

  我大喊了一聲。

  老頭背對著我擺了擺手,「到時候見吧!」

  事不宜遲,我先是讓徐嘉麟開車到那壽衣店的一條街,然後我們徒步往巷子裡面走。

  七拐八拐,果然,在巷子的路口看到了那老頭,他居然比我們還快。

  他也沒多說什麼,帶著我們四個來到那扇小門前,輕輕推開門,開門時依舊是那刺耳的「咯吱」聲。

  「你們跟我進來吧!」

  說著,他邁步朝前走。

  我們跟他進了屋子,屋子裡依舊昏暗,這一次,老頭開了燈,燈光並不是很亮,有些發黃。

  「啊!是死人,你們快看那有一個死人。」

  姬月捂著嘴大喊,用手指著紙人、冥幣、金元寶堆成小山上的老太婆。

  我剛要上前看個究竟,那老頭一個箭步衝上去,「老婆子,你不是要見他嗎?我把人給你帶來了。」

  那老太婆沒有任何回應,從她身上散發出絲絲涼意。

  「冰柱?這麼熱的夏天怎麼會有冰呢?」

  徐嘉麟不由的問出口。

  「這都是命呀!始終還是沒躲過去,老婆子早就預料到了,今天讓我去找你,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老頭嘆口氣,伸手抹了抹眼角的眼淚。

  「大爺,您是說大娘早就知道自己有這一劫?」

  莫尋擠到前面,仔細觀察這間屋子。

  我們幾個給大爺搭把手,將老大娘的屍體從那些紙娃娃上抬下來,她胸口上插著的冰柱足足有碗口那麼大。

  我們跟著大爺將大娘的屍體抬到小屋子的裡間,將大娘平放在地上。

  我忽然想起大娘曾經對安晨說過的話,『命運已定,如果改變就會有犧牲。』難道安晨的劫難是這一次,命中注定他要喪生在大火之中。

  「大爺,報警吧!讓警方來處理這件事情。」

  老頭看了姬月一眼,「報警?你覺得他們能找到兇手嗎?我剛才說了老婆子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所以才讓我把你找來,她有樣東西,讓我交給你。」

  「什麼東西?」

  我迫不及待的問出口。

  「你等會,我這就拿給你。」

  老頭走到立櫃前,弓腰在裡面翻找著。

  「阿冶,你看那是什麼?」

  徐嘉麟指著牆上的一處畫框給我看。

  那畫框裡並沒有畫,我突然想到人死畫毀,心裡大驚,這些似乎冥冥之中存在著某種聯絡。

  難道說這就是大娘找我的原因?只可惜我們終究還是來遲了一步。

  老頭找出了半張折皺的黃紙遞給我,我急切的開啟黃紙,上面是用毛筆寫的字。

  『夢啊,你知道,不過是你從中驚醒的東西。』

  我將黃紙反過來又看了看,只有這麼一句不著邊際的話,說的這麼含蓄,算什麼線索?我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那空畫框上。

  「大爺,這個畫框是做什麼用的?」

  雖然之前和安晨來過這,但我們並沒有進過裡屋,這要比外面堆放紙人的那個屋子大很多,只是牆上掛了這麼一個畫框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老頭先是一愣,顯然他一進來並沒有注意到牆上的那幅畫。

  「這畫早上還在,怎麼這會兒沒有了?」

  他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倒是反問起我們來。

  「大爺你都不知道,我們更不可能知道了。」

  莫尋嘿嘿一笑,算是回應了。

  「大爺,這畫是怎麼來的,你知道吧!」

  也許是因為韓子笑,徐嘉麟格外關注與油畫有關的一切。

  「這畫是哪裡來的我也不知道,是老婆子掛上去的,她天天念叨這畫是來索命的,卻依舊掛在那裡。」

  「有一次我趁老婆子出門,把這畫拿出去扔了,可是老婆子回來,那畫仍舊掛在這裡。」

  老頭說話時眼光從未離開婆婆的屍體。

  「這畫就是一道催命符咒,對了,大爺你能不能回憶一下那幅畫,我想看看。」

  老頭對這些靈異事情天天耳濡目染,多多少少都懂一些,他朝我點了點頭,閉上眼睛。

  「鬼冶,你身子還沒完全恢復,就不要逞強了,還是我來吧!」

  莫尋攔住了我的去路。

  「小冶哥哥,還是讓我為你做點事吧!」

  姬月楚楚可憐的看著我,倒是讓我有些不忍拒絕。

  上次韓子笑自殺時出現了黑影,我至今還心有餘悸,我是不會讓姬月去冒險的。

  「你們兩個都不用爭了,我說可以就可以。」

  我越過她們走到老頭身邊,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句古語,我便進到他過去的意識里。

  這油畫的畫面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那是冰天雪地的冬日,依舊是麥田裡的那個背影。

  他屹立在雪山之上,他雙手高舉冰柱,那冰柱呈錐形,大約一米長,頂端足足有碗口那麼粗。

  幾滴鮮紅染在白雪地上,是那麼的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