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睜著眼看著他們,此時,鬼靈整個人都癱軟在徐嘉麟的懷裡,她渾身顫抖著,嘴唇有些微微發白。
「小冶哥哥,小冶哥哥。」
姬月焦急地喚著我。
「你們看到了什麼?怎麼把靈兒嚇成這樣。」
徐嘉麟緊握著鬼靈雙手,安慰著她。
我沒有回話,靜靜地看著姬月身邊的小風,他臉色鐵青,雙眼緊閉。韓子笑自殺的場面是那樣的悽慘。
鬼靈心裡都承受不住,更何況小風只是一個孩子。
「小月月,能否抹去小風剛才的那段記憶?」
我相信有這樣痛苦記憶的小風是會給童年留下陰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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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們不需要再回去的話,我現在就抹除他的這段記憶。」
「住手,小月月你這麼做是要受家法處置的。」
鬼靈有氣無力地拉住姬月的手。
「小冶哥哥既然這麼說,那就一定是痛苦的記憶,小風是無辜的,不該受這樣的折磨。」
姬月微微一笑,準備行動,卻被鬼靈搶先一步。
她嘴唇微動,揚起右手,手中微微泛起白光,慢慢推入小風的腦中。
在鬼靈做完一系列的動作之後,我清晰地看見一串串金色字元自她鎖骨處蹦出,快速沒入鬼靈左胸處,一抹紅色自她口中而出。
「靈兒。」我不由地驚叫出聲。
鬼靈伸手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跡,安慰我道:「哥,不要緊,我擅自抹除他人記憶,是要受點懲罰的,這對我來說都是小事。」
「靈兒,我也可以抹去小風的記憶。」
姬月連忙扶住鬼靈。
「如果你觸犯了姬家的家法,恐怕你就不能和我們在一起了。」
鬼靈朝我們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表示她什麼事都沒有,讓我們安心。
我還是放心不下,「如果需要哥哥做什麼,你一定要告訴我,不可以有任何隱瞞。」
鬼靈點了點頭,說道:「嘉麟,你剛剛加入我們就遇見自己兄弟出事,真是難為你了。這件事情對我們來說也是一個挑戰,這一次,我沒有十足的把握。」
徐嘉麟將鬼靈攬在懷裡,溫聲說道:「既然我選擇了這條路,那我就會一直陪著你們,無論多麼困難,都會一起闖。」
經過韓子笑的事情,他還依舊保持這樣的決心實屬不易,我之前對他的偏見有了很大的改變。
「小風現在好點了,我把他交給他的家人,你們先找一處安靜的地方等我,我們好商量一下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好,你快去快回。」
「知道了,小冶哥哥。」
姬月抱起小風,朝樓下走去。
徐嘉麟對韓子笑家還是很熟悉的,他找人帶我們到一處安靜的地方,然後自己在門口等姬月。
我扶著鬼靈走進去休息,她一臉不安地看著我,「哥,不管怎麼樣你都不可以有事。」
「傻瓜,你最近怎麼老是愛胡思亂想,我想看到以前快樂的你,現在有哥哥替你扛著這些,你沒什麼好擔心的。」
我撫平她緊皺的眉頭,為她擦乾眼角的淚水。
面對靈異事件的時候,鬼靈從來都是收放自如,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脆弱。難道真的像韓子夢說的那樣,這次我們真的遇見了大麻煩?
徐嘉麟帶著姬月進來了,不過在她後面還跟了一個人。
「小冶哥哥這是王警官,他過來和我們了解一下情況。」
姬月連忙介紹來人。
我起身迎上去,「王警官,你好!快到這邊坐。」
「不用了,我簡單了解一下情況,就要下去了。」
王警官沒有坐下,拿出筆,準備給我們錄口供。
「我剛才有看過監控錄影,他們幾個都是在一起的,我看到當時你是在大廳的,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什麼異常情況,或是什麼人比較特別?」
看來他過來主要就是來問我的,我清了清嗓子。
「我沒有和她們去泳池那邊玩,在大廳里我遇見一個熟人,就在迴廊那邊簡單聊了幾句,等我回到大廳就出事了。」
我停頓了一下,彷佛有什麼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我就是想不起來。
「那你有沒有聽到什麼特別的聲音?」
王警官還想從我口中知道更多內容。
我搖了搖頭,「我當時是在一樓的迴廊,那裡很靜,並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王警官把我說的內容一一記錄了下來,然後閒聊幾句,便離開了。
「在外面他都問過你們兩個了?」
我疑問地看著姬月和徐嘉麟。
「是的,我已經和他說了我哥的事情,要是有我哥的訊息,就會立刻聯絡我們的。」
聽姬月這麼說,我也就放心了,畢竟人多力量大。
「阿冶,能說一下你和靈兒都看到什麼了嗎?」
徐嘉麟他選擇問我,其實是很聰明的,因為鬼靈現在的狀態確實不適合回答他的問題,而且我比鬼靈待得時間長,所以知道的肯定最多。
我嘆了口氣,低聲說道:「我和鬼靈看到了韓子笑的整個死亡過程。」
「什麼?」
徐嘉麟和姬月驚得異口同聲道。
「你們兩個先不要激動,韓子笑死得挺慘的,沒看都把我嚇回來了嗎?」
鬼靈捂住胸口,自嘲了一下。
「靈兒,你不要這麼說,你走了以後,我還看到了安晨。」
「小冶哥哥趕快給我們講一下具體發生了什麼。」
姬月在一旁急得直跳腳。
「我們看到韓子笑的時候,他的靈魂和覺魂就已經不在了,整個人就是一具行屍走肉,在那裡不停地拆禮盒的包裝,有一個禮盒裡面有兩把鐮刀。」
「是他將兩把鐮刀插在自己身體裡的。靈兒走後,就出現一個黑影,就在黑影攻擊我的時候,白貓救了我。」
我將我所看到的一切都講出來,唯獨隱瞞了韓子夢出現的細節。
「那你什麼時候看見安晨的?」鬼靈瞪大雙眼問我。
「在我靈魂回到身體的那一刻,我看到安晨推開房間的門。安晨不見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被黑影或是韓子笑給帶走了。」
「白貓是怎麼回事?」對於白貓徐嘉麟是不知道的,所以他聽得有些糊塗。
「那隻白貓曾經在我遇見危險的時候救過我。」我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你身上的秘密還挺多的。」
徐嘉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按理說我們出現在人的意識里是不會被發現的,韓子笑所做的一切,彷佛都是做給我們看的,而那個黑影更不應該攻擊我。
我腦海中不斷閃過那些畫面,黑影、鐮刀、禮盒包裝紙的顏色,這些都讓我感到十分熟悉,對,就是那幅油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