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把小雨安排妥當,姬月就立刻恢復往常的樣子。
她興奮地抓著鬼靈的手。
「我只聽說過有念靈存在,卻從來都沒有遇見過,這次真是長見識了。」
「你有什麼好興奮的,如果不是另一個念靈出現,我都不知道我們會不會死在手術刀下。」
鬼靈撇撇嘴,一臉凝重。
「這可不一定,上次那念靈出現的時候不也沒殺我嗎?」
我不以為然,不過這次是我處理靈異事件受傷最多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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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你身上的金文,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說話嗎?」
鬼靈毫不客氣地打擊我。
我伸手摸上鎖骨處的金文,沒想到只有幾個殘缺不全的金文就能讓靈退避三舍。
「不要掉以輕心,這件事肯定又是王三搞的鬼,我們以後的日子不會有那麼輕鬆。」
王三一直在布局,這一次我們連王三的影子都沒看到,他究竟有什麼目的?
「小冶哥哥,只有你們才能找到那個地方,也只有那個地方的人才能夠救我母親。」
姬月突然湊到我身邊,拉起我的手,一臉急切地看著我。
「冶,這一次無論如何你和靈兒都要幫我,我不能再一次失去我的母親了。」
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安晨也開口求我。
「雖然我和靈兒身上有這樣的銘刻金文,可我對你們說的那個地方一點都不了解,你讓我怎麼幫你們?」
我急切地反問他。
「我母親的覺魂和生魂都在,唯獨少了靈魂,我們家族的人在這個世界從未感受到她靈魂的存在。」
說著姬月紅了雙眼。
「哥,小月月說的那個地方的人就是掌控陽間使者生殺大權的刑法家族。」
「陽間使者並不多,我還聽說,這些使者都會受到專業的培訓。該來的總是回來,我們只需要做好準備。」
鬼靈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
「為什麼你們兄妹會有銘刻金文,我們卻沒有?」
安晨伸手拉著衣領,將他明顯的鎖骨展現給我們。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答應你,一定會幫你救伯母的。」
「謝謝你!兄弟。」
「行了,你們兩個別在那深情告白了,你們似乎把孟想的事情給忘了。」
鬼靈好心地提醒我們,卻換來姬月的冷眼。
鬼靈說她有事情要和姬月去辦,所以只能我和安晨去醫院看孟想。到了醫院,孟想的老公還沒有醒過來,她整個人都顯得疲憊不堪。
「孟想,這件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希望你老公快點好起來,就可以繼續照顧你了。」
孟想看著我的眼神有些迷茫卻又十分深情地問我:「你是在關心我嗎?」
被她這麼一問,我一時語塞,求助地看著一旁看戲的安晨,他一點開口說話的意思都沒有。
我硬著頭皮搖了搖頭,堅定地說:「孟想,照顧好你的家庭,我們始終都不同路,我希望你能理解。」
孟想並沒有說得太多,我們簡單客套了幾句,便離開了醫院。
「冶,你對孟想說的話太狠了點吧!」
安晨朝我撇了撇嘴,頗有為孟想打抱不平的意思。
「我覺得我說得很正常,她已經有家庭了,她老公還在病床上躺著,我只是出於朋友的關心,並不想讓她對我有什麼誤會了,這對我們都好。」
「算了,你總是對的,我才不要和你做無謂的爭吵。咦?你看人都往那邊跑,我們也跟過去看看吧!」
安晨伸手指了一下前面的路口。
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大廈下面圍滿了人,我和安晨因為好奇也跟著擠進人群看熱鬧。
剛開始我還以為是店家舉辦活動,走近才發現有很多人都抬頭往上看,我順著他們的目光往上看,有人要跳樓自殺。
「我聽說上面那人就是這家金店的老闆。」
「他們家的生意這麼好,真想不通他為啥要尋短見。」
安晨朝頂樓看了兩眼,小聲在我耳邊說:「咱倆還是走吧!萬一一會這人真的掉下來,摔得腦漿迸裂,我這晚飯還吃不吃了。」
「你這人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上面的人正在尋死,你還惦記吃。如果他自己不想死呢?」
「停,你不要告訴我,這又和魂靈扯上關係了,你腦子裡都想的什麼?說不定他金店賠本了,或者買股票虧了,所以才跳樓自殺的。」
安晨立刻打斷我的話。
「撲通」一聲,從上面掉下來一樣東西,砸在了一輛腳踏車上,安晨連忙用雙手捂住眼睛。
「喂!掉下來的不是人,好像是一幅畫。」
我仔細看那掉下來的東西。
那畫布被腳踏車給弄爛了,根本就看不清那上面到底畫了些什麼。
又是一聲巨響,只是一瞬間,鮮血連同腦漿濺的到處都是,血肉模糊的屍體匍匐在地上,那金店的老闆就這樣掉在了我的面前。
眼前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遲遲不能回神,警察還沒有趕到現場,這人就這麼掉下來,死了,而且死相慘烈。
我抬頭朝大廈頂端望了望,那裡沒有任何人影,應該不會是他殺。
只是先前掉下來的畫,值得去探究一番,我總覺得那個金店老闆哪裡有些不對勁。
我東張西望在人群中尋找,不錯,這金店老闆死了,我卻沒有看見他的靈魂和覺魂,這肯定不正常。
到底是誰幹的?太可怕了,人的三魂被硬生生地奪了兩魂,剩下的生魂在他從大廈摔下來的那一刻就已經消亡了。
我突然想起了安晨,透過人群我看見他正扶著路邊的大樹,狂吐不止。
「看到這樣的場面你就吐成這樣了,以後還怎麼混啊?」
我斜倚在樹幹上,伺機觀察周圍的一切。
「大哥,有幾個人能有您這樣的定力,泰山崩於前,你面不改色,這人腦瓜漿子都出來了,你跟沒事人一樣,你看看周圍的那些人早都嚇得腿軟了。」
說著,他又吐了兩口,「我這是給這樹施肥呢!」
看著他在那死撐,我也就沒拆穿他,不過我再看他吐一會,我也該反胃了。
等我們回到家,把在路上遇見金店老闆跳樓自殺的事,講給鬼靈和姬月聽,她們誰都沒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