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瑞斯找不到用來做火把的樹枝,這裡方圓數里毫無生機,有的只是被燒黑的焦土和岩石,當年的死斗是多麼的慘烈可見一斑。😡💚 ➅➈𝕤𝕙ᵘⓍ.ℂσⓜ 🐊☜
格瑞斯撕下衣服,包裹在自己的佩劍上,淋上了隨身攜帶的火油,終於製造了一個火把。
一走進黑暗之塔,我立即感覺到濃重的邪惡氣息,皮膚上冒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當下趕忙拉住格瑞斯,說道:「慢點,我感覺不對。」
火把上的火苗產生了奇異的跳動,火光下格瑞斯的俊臉陰晴不定,「我也感覺不對,怎麼忽然有股陰森森的氣息?」
危險的預感使得我不敢輕舉妄動,我決定先用精神力探測一下這未知的區域。我選擇了集中精神力探測塔頂,這裡不可久留,必須迅速探測到恩雅的所在。我的精神觸角延伸到塔頂,手裡的黑塔之鑰產生了奇異的震動……
轟!塔頂一團白光照射下來,整個黑塔立即明亮如白晝。在強光的照射下,我終於看清,塔內的磚石都殘留著被烈火焚燒的痕跡。
這奇怪的變化使得我和格瑞斯思想停頓了幾秒。塔頂有一個明亮的光團,光團中間有神秘的氣體不斷旋轉著,宛如深海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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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我看到了無數雙灰濛濛的眼睛……
格瑞斯像被電擊了一般,渾身打了一個戰,「墮落的法師……」
死去的法師復活了?我的冷汗已經打濕了背部的衣衫。是真的復活了嗎?為什麼眼睛裡毫無生機?像剛從墳墓里爬出來的殭屍?
「快逃!」這是我的第一反應,灰濛濛的眼睛越來越多,從黑塔的各個角落不斷冒出來,這個景象實在太瘮人。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慢一點我們就走不了了。
我拉了一把格瑞斯,格瑞斯站著不動,雖然我感覺得到,他也非常恐懼,但是他決定不逃。
是因為聖戰士的光榮嗎?我心裡暗罵,為了那點虛榮你就甘願犧牲嗎?「格瑞斯,快逃,這不是逞英雄的時候!」,就算我還是那個擁有絕世武力的張龍,在這樣的狀況下,我也一定會選擇先撤退,這一切的變化實在太詭異了,怨氣衝天的冤魂逐一復活,帶著森森的邪氣……雖然我經歷過無數的大場面,但是復活的冤魂仍然超越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
「不!我要救恩雅!」格瑞斯的聲音很堅決,絕沒有一絲的顫抖。我的心裡忽然對格瑞斯有了一種敬意,看來聖戰士也並沒有我想像的那麼討厭,至少在這個時候他比我更堅決,更有勇氣。
那些毫無生機的眼睛散布在塔里的每個角落,注視著我們。
「踏!」格瑞斯的右腳很堅定地踏上了第一個台階,「墮落的黑暗者,你們來吧!讓神的聖光碟機散你們邪惡的靈魂!」格瑞斯將劍盾在胸前一橫,莊嚴地向復活的法師宣戰。
那些復活的法師毫無生氣地站在原地不動,我粗略估計了一下,至少數百人。據奧馬斯描述,他們的全盛時期力量蓋過了光明系法師協會,這樣的戰鬥力絕對恐怖。說不定這裡還有幾個像奧馬斯那樣的絕世強者。
我客觀地判斷了一下,我們全無勝算。
格瑞斯毫不遲疑,一步步向塔頂攀登。法師們仍然不動。但是我感覺危險越來越近。
強敵環伺,但是塔里除了我和格瑞斯的腳步聲,就像死一般沉寂。法師們越是不動如山,我就越是感覺毛骨悚然。可是我到底在怕什麼?我明明是一個不死的怪物,就算他們再強又怎麼樣?我說不清,但是我的恐懼確實充滿了身體的每個毛孔。
我們一路上行,那些法師還是沒有任何動靜。格瑞斯開始時走得很穩,很慢,但是後來速度逐漸加快,黑暗之塔一共七層,我們已經接近塔頂了。
還不動手嗎?我心裡疑惑,但是渾身的神經崩得緊緊的,不敢有一絲鬆懈。
格瑞斯已經走到塔頂,對著那團亮光毫不猶豫地沖了過去……
法師們竟然沒有阻止。為什麼?疑惑與恐懼塞滿了我的胸膛。
碰!格瑞斯像撞上了一堵牆,踉踉蹌蹌地往回退了幾步。我心裡一動,沒有黑塔之鑰進不了那個空間嗎?也許那個空間也可以阻擋住復活的法師,可以作為我們暫時的避難所,然後再好好想想怎麼逃離。
心念一動,我快步走到那團亮光之前,左手抓住格瑞斯的手。那團亮光的中心之處就像一個巨大的漩渦,氣流神秘地轉動,漩渦之內的空間極度扭曲,深不可測。
我把心一橫,拉著格瑞斯的手往那漩渦鑽進去……
一陣眩暈後,我的大腦有了幾秒的空白,在這短暫的意識喪失下,格瑞斯拉著我的手鬆開了,奧馬斯的身體也離開了我的肩頭……
白茫茫的,那個空間什麼都沒有,我往四周一望,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到邊。明明剛剛穿過那個漩渦,怎麼就置身在這麼大的空間之內?一無所有的空間讓我的方向感頓時喪失了,這裡沒有任何的物質,只是一片白茫茫,連自己的影子都看不見,哪裡能夠判斷自己的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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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朝著一個方向走,試圖能夠找到這個空間的邊緣,但是我走到腳底發熱小腿發酸,仍然置身在一片迷茫中。
我在異次元空間迷失了?一種新的恐懼重新襲上心頭。黑塔之鑰呢?我急忙緊了緊右手,還好,黑塔之鑰還在。我啟動冥思感應著黑塔之鑰,那把黝黑的鑰匙產生了奇異的震動,一團耀眼的白光出現在我面前,白光中心處是那神秘的漩渦。
我舒了一口氣,明白只要有這把鑰匙在,我隨時可以離開這裡。
可是格瑞斯到哪裡去了,恩雅呢?他們沒有鑰匙,如果迷失在異次元空間,那就兇險了。一想到恩雅和格瑞斯,我的心又懸了起來。
「恩雅!格瑞斯!」我開始呼喚他們的名字,但是我的呼喊沒有得到回應,在這一望無垠的空間,甚至連回音都沒有。
我坐下來開始啟動冥思,精神力的觸角慢慢擴散開來,很快我感應到了恩雅、格瑞斯和奧馬斯的位置,這才稍稍感到安慰。
我根據精神力感應的位置,慢慢靠近格瑞斯,但是這個過程持續了很久,明明能很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方位,但是我始終觸碰不到他。
幻像?異次元空間會讓人產生幻覺?我心底一驚。難道進入黑暗之塔後我們看到的全是幻象?為什麼那些法師沒有攻擊我們?難道也是幻象?
「傻哥哥,你在發什麼呆?」一隻白皙而溫暖的手掌搭在我的肩頭上。我一驚,連忙回過頭來,看到恩雅笑吟吟地站在我的身後。
「恩雅,總算找到你了。」我鬆了口氣,忽然又感覺有點不對,「恩雅,你剛才叫我什麼?」
「是不是修煉又遇到難關了?」恩雅答非所問。
「恩雅,你……」我心裡的感覺奇異到了極點。
恩雅嫣然一笑道:「那就不要勉強,想想別的事情,或者過一陣就能夠找到突破的方法了。有沒有興趣做點鐵匠活?我的那塊渦流水晶,我終於找到了一塊紫玉可以做手柄,你幫我打造一件法器吧。」
「啊!」我一陣眩暈,「你……」。當天塔麗莎跟我的交談內容,恩雅怎麼會知道?渦流水晶?紫玉?那是塔麗莎的法器打造成之前的材料。除了我和塔麗莎沒有人知道。
「幹嘛,還在發愣?不願意啊?」恩雅撅著小嘴,很有撒嬌的意味。
「那你的渦流水晶呢?」我的意識開始迷離。
「在這裡呢,還有紫玉,你看這紫玉的屬性怎麼樣?」恩雅竟真的拿出了一塊淡紫色的渦流水晶,還有一大塊紫玉。我的心在掙扎著,是在做夢嗎?
「辨識屬性是你的專長啊,你把它的屬性開啟了沒有?」我重複著當天的話。
「沒有啊。你先看看啊,如果不是很好的材料,不是白費我的勁。」恩雅說道。
「堅固,有元素抗性,可以做法器的手柄,屬性我可看不出來。」我再次重複當天的話。
「那我就把它的屬性開啟了!看看,不要讓我失望……」恩雅神神秘秘地舉起那塊紫玉,念動咒語,「增加施法速度40%……就這麼多啊?」
「塔麗莎,不要太貪心,那塊渦流水晶正好有減緩施法速度的垃圾屬性,這塊紫玉正好是絕配。」我重複著當天的話。
「那好,你幫我打造一下吧,不要損失太多屬性,我可捨不得。」恩雅笑道。
我已經無法分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眼前的是恩雅還是塔麗莎。
夢繼續做下去……
「哥,走啊!幹嘛還不走?我們去借一個鍛造台吧,要不然去格里斯華爾德的鐵匠鋪,我來生火。」恩雅說道。
「有沒有什麼報酬?」我問道。
「你,討厭,幹嘛那么小氣?」恩雅不高興了,「我幫你做件衣裳好嗎?」
「不要!」我拒絕。
「那你要怎麼樣?」恩雅問道。
「你拉著我的手去,到了鐵匠鋪才能鬆開。」我厚顏無恥地說道。
恩雅紅暈滿面,說道:「討厭……」,溫暖的小手牽著我就走。不是在做夢,那手掌的觸感,手掌的溫度……不是恩雅,是塔麗莎!難道時光倒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