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體直挺挺地墜落在冰冷的水面上。🍭💘 ❻9ѕнⓊ᙭.𝐜ᵒм 🐒🍩滅了巴爾又如何?人界還是要毀滅,我的愛妻也已經沒有辦法握著我的手去共同面對最後的時刻。
「瑪維娜……瑪維娜……」德埃博羅在空中俯衝而下,波濤被分開了,德埃博羅試圖去尋找瑪維娜的蹤影。作為魔界的魔王之一,自己的二哥剛剛灰飛煙滅,他似乎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反而一門心思去找自己心儀的女人……
「張龍……看到德埃博羅的行為……我感覺可能一切都還沒有最後結束……」恩雅俯衝而下,將我從冰冷的水裡濕淋淋地提了起來。
結束與不結束對我而言還有意義嗎?我的靈魂與身體似乎已經分離了。德埃博羅不需要再費力氣,我早已用精神力場搜尋過了,沒有任何關於瑪維娜的訊息。也許我還來不及驅散她體內的氣勁,「毒龍」的傷害已經使她屍骨無存……
恩雅看到我生不如死的模樣,淚水洶湧而下,「對不起,對不起,如果不是我,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我怔怔看著她,「恩雅,你回來了?」
恩雅流淚點頭,「恩雅回來了,雖然恩雅做了很多錯事,但是請你相信,恩雅從未想過要傷害你。恩雅畢竟只是一個女人。」
我點點頭,「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是因為世界將要毀滅了嗎?是因為這樣你才原諒了恩雅?」恩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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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搖頭,「不是的。我只有感激。」
恩雅的眼淚滴在我的臉上,「那麼,也請原諒塔麗莎吧……我從前不了解,現在了解了,也請你相信,塔麗莎雖然做錯了事,但是她也和恩雅一樣,並不想刻意傷害你。」
恩雅,在世界毀滅之前,你仍然試圖撫慰我心底的傷痛嗎?
「哥,我不想騙你……」數百年前臨別的話語穿越夢境而來,我不由自主點了點頭,「除了巴爾,除了解謎者,我不再怨恨任何人,我們都只是受害者。」
轟轟……德埃博羅仍然在翻江倒海。
「瑪維娜是我的妻子,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表演?」出離的怒火使我渾身打了個激靈,離體的魂魄再次歸位。我了解了,為什麼恩雅會毀滅天界之石,在極度憤怒和絕望的時刻,我也想這樣做,不搞一點破壞我的靈魂就無法安寧。
德埃博羅停止了動作,嘴唇微微顫抖。
漂浮在空中的恩雅也微微顫抖著。
天火傾瀉而下,天似乎將要徹底破碎了,德埃博羅咬咬牙道:「我們走!」
一道奇異的結界之門開啟了,烈焰熊熊。
「你們要到哪裡去?」海水被彈上天空,一個暗影慢慢成形。
德埃博羅驚呼道:「二哥……」
「叛徒,別叫我二哥!」巴爾的真身出現了,一直懼怕會被人界之石永久性削弱而不敢出現的真身終於出現。巴爾披掛著自己的神衣——渾身黑氣繚繞的神衣,漂浮在空中。就算是魔王,是惡神,他的氣質還是顯得那樣的高貴,紫色的眼眸雖然略顯妖異,但是令他更具神秘色彩,這就是創世神的第一代作品嗎?
「二哥,還有意義嗎?」德埃博羅一聲長嘆。
巴爾不再理睬德埃博羅,「就算最終要毀滅,我也要教會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神是不可冒犯的。」
恩雅沒有猶豫,再次施展她最強的單體攻擊技能「毀滅之刃」。
巴爾狂笑道:「不要忘了,我也是遠古上位神,而且是最強的主神之一,我不會懼怕這所謂的禁忌魔法!」
巴爾果然不避不讓,徑直向恩雅飛去。
巴爾揮動神劍,白光耀眼,強橫的能量硬生生將恩雅的「毀滅之刃」攔截了下來。
恩雅愣住了,至今為止無人能敵的禁忌魔法,巴爾居然一點也不害怕。這就是上位神的真正實力。
「如今已經沒有人界之石的羈絆,你們就睜大眼睛看看真神的力量吧!」巴爾揮動神劍,耀眼的白光令人目盲。
呼呼!火神奧利弗和雷神馬庫斯分別向巴爾兩側夾擊。
嗤嗤!黃金色的血液如雨飄散。僅僅一個照面,兩個流落到人間的主神就敗了。
巴爾狂笑道:「你們這些被削弱了的小孩還不夠看!」
德埃博羅背著手,皺著眉,似乎異常的焦急。
咔!巴爾握住了恩雅的脖子,「我的宏圖大業居然毀在你的手裡,你說我要如何處置你?」
熊熊怒火燒盡了我最後的理智,我催動了「射日」急速向巴爾射去,巴爾冷笑道:「飛蛾撲火,你和你的女人一樣愚蠢!」
是嗎?我獰笑著,金光一閃,「無敵」光環附體,兩掌切向巴爾雙臂。
巴爾揮劍一刺……對不起,無效!
噗噗!我的雙掌如期切中巴爾的前臂,這個遠古上位神兩手不由自主地一松,神劍和恩雅的身體同時脫手。
我摟著巴爾的脖子,張口往他的肩頭咬去。
巴爾一愣,他似乎沒有想到我會使用這樣簡單粗暴的方式來攻擊他這個遠古上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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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巴爾肩上的一塊肉被我咬了下來,黃金色的血液濺了我一臉。
「你這個卑賤的人類,你居然敢這樣冒犯真神……」巴爾狂怒了。
冒犯?我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冒犯!我繼續像瘋狗一般撕咬著巴爾的血肉。對不起,我知道作為神,你是不死的,但是你的軀體並不是金剛不壞。
巴爾對著我的身體拳打腳踢,但是在無敵光環消失之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
德埃博羅有點目瞪口呆,他大概也想不到我會放棄強者的尊嚴,以街頭潑婦的方式來宣洩自己的憤怒。我明白奧馬斯為什麼在光明之城會像瘋狗一樣和薩米爾互相撕咬了,這樣的方式真是有無窮的復仇快感,就算是一拳把仇人打成齏粉也遠比不上這種方式解恨。
復仇的快感達到了極致,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整個靈魂都在愉快而瘋狂地顫抖。還不夠,還不夠!短短的數秒怎麼能夠讓我把所有的憤怒發泄出來?「天魔,滾出來!給我繼續咬!」我召喚著天魔。
滿臉壞笑的天魔出現了,不懷好意的笑臉僅僅一晃,另一個我出現在巴爾的身後,他的手中居然有痛苦之杖……遠古守衛者的戰斧和盔甲,不朽之王的全套裝備……這個傢伙不但能夠完美複製別人的身體,還能夠複製出一模一樣的裝備。我的心忽然狂跳,那枚護身符也複製出來了嗎?
巴爾忽然渾身一僵,「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比利爾,你騙我……」
我看到了漫天的魂靈,猶如蒲公英的種子……
白茫茫的魂魄從巴爾的身體裡急速逸出,「無敵」光環消失的一剎那,垂死掙扎的巴爾一腳踢中了我的腹部,而天魔也同時輕輕揮手。
我的身體在破裂著,而漫天的蒲公英種子無聲地穿越了巴爾的真身。
「二哥……」德埃博羅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在呻吟。
「叛徒,都是叛徒……」巴爾張開雙臂形成一個半圓,似乎想挽回什麼,但是他已經沒有辦法挽回任何東西。
德埃博羅開啟的結界之門正在縮小,恩雅依然漂浮在空中怔怔出神。
「走吧!來不及了!」德埃博羅飛身接住我的身體,扭頭對恩雅說道:「你也跟我走吧!人界就要毀滅了,跟我走還有生的希望。」說罷轉身往烈焰熊熊的結界之門飛去。
巴爾的身體射出了無數白光,就像一個篩子被放到燭火前,德埃博羅不忍回頭,徑直飛向結界之門。
「三皇,帶我走吧,你也許也需要我。」解謎者水淋淋地躍出水面。我瞪著他,恨不得立即賞他一記「巫妖王之怒」,這個惡魔才是我悲慘命運的始作俑者。可是我做不到了,巴爾的一擊讓我再也不可能做任何事情。
德埃博羅皺了皺眉,停下身來,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解謎者喜形於色,「三皇,從此比利爾終於可以效忠你一個人了。」說罷忙不迭往那正在縮小的結界之門撲去。
「虎鷲噴驚風!」恩雅嬌叱一聲,瞬間將解謎者的身體打上了天空。呼!恩雅的身體被熊熊烈焰包圍,暴戾的火焰慢慢集中在她的拈花指上……
恩雅的不幸也可以說是解謎者一手造成的,在這最後一刻,恩雅的復仇來了。
德埃博羅看了一眼恩雅,嘆道:「可惜了……」說罷飛身撞向結界之門。
「恩雅……」我張口去呼喚恩雅,恩雅回眸一笑,淚痕猶在,仿佛穿越了我百年的夢境。解謎者身不由己地向下墜落,嘴裡發出了絕望的嚎叫。火光閃起,暴戾的「極火」吞沒了恩雅和解謎者的身體。
我的眼前一黑,被德埃博羅拖進了另一個空間。
「張龍,忘掉以往的一切吧。從這一刻開始,我們將書寫嶄新的傳奇。」德埃博羅靜靜地看著我。
我閉上了眼睛,我還有將來嗎?我所愛的恨的人都已灰飛煙滅,我還有繼續生存下去的理由嗎?
德埃博羅剝開我的衣服,開始為我療傷,「你答應過我,要為我做一件事的,如今三界已毀,無論你做什麼都不會違背道德良心。」
我隱隱記起了我的承諾。
「死靈法術的至高神技你已經領悟其四,還差一步,所以再走一程吧。」德埃博羅低聲說道。
「這是哪裡?」我虛弱得幾乎想立即睡去。
「這是死之界面。我們暫時是安全的,但是也不會太長久,死之界面的對立面已經毀滅,能量的平衡已經被打破,整個體系徹底毀滅是遲早的事情。」德埃博羅說道。
「那你還折騰什麼?」我無力地問道。
「我要突破死之界面,徹底脫離創世神體系的束縛。我要創造自己的體系,做新的創世神。」德埃博羅淡淡道。
「佩服。」我不無嘲諷地說道。
德埃博羅微笑道:「你也可以,你也可以擁有自己的新體系,這樣我也不會孤單了。」
我搖搖頭,「除了死,我對任何事情都沒有興趣。」
德埃博羅沉默了,繼續為我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