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龍,發生了什麼事?」
塔麗莎與天使的一戰驚動了整個光明之城。亞瑟斯已經第一時間趕到。
「塔麗莎被天界擄去了。」我平靜地看著亞瑟斯,平靜得連我自己都吃驚。
「天界?」亞瑟斯一臉疑惑,仿佛我又在撒彌天大謊。
我沒有時間去解釋了,我必須去做一些準備。這個世上也許已沒有人知道上到天界的路徑,但是至少在三界的交界處還有一個守夜神存在。不管用什麼方法,我也要*他帶我去天界。
「張龍,到底怎麼回事?」亞瑟斯沒有辦法相信我的話。
我拍拍他的肩膀,一言不發地往城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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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木盒,痛苦之杖,四顆冥界之石,一桿已經沒有槍頭的槍桿,我的裝備大概也只有這麼多了,在去天界之前,身為一個武者,我甚至連一件護甲都沒有。
「小精怪,準備好了嗎?」我看著我最得力的助手,微微一笑。
土石魔的表情非常嚴肅,難道他也知道此行的艱險?
我開啟了痛苦木盒,把三把結界之鑰投了進去。
「張龍,不需要這樣。」
我聽到了久違的聲音。
解謎者?我啞然失笑,搞不懂了,我真的是搞不懂了,死在羅格的解謎者竟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為什麼不需要?」我瞪著死而復生的解謎者,沒有表現出一絲的激動。他的忽然出現讓我想到了很多。這個人也許不是那麼簡單,為什麼要指引我踏上黑暗魔法的路,為什麼要將殘缺的藍依森之書交給我,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刻出現在我的面前……襲擊瑪維娜的人是不是他,為什麼要襲擊瑪維娜……
但那都不重要了,我不是去想那些東西的時候,我只知道,我要去天界。
「就算你打死了守夜神,他也不可能帶你去天界。」解謎者面對我的平靜,也是一副悠然若定的樣子。
「那你一定知道怎麼去到天界了?」我看著解謎者,內心無法再波瀾不驚。他竟然知道我要去找守夜神。
解謎者皺皺眉,「你平靜得讓人害怕。」
我點點頭,「沒有什麼再能夠使我激動。」
解謎者道:「你甚至都不想問問我被痛苦女士打擊之後,是怎麼活過來的?」
我搖搖頭,「我只想知道天界之門在哪裡,其他的我一概不關心。」
解謎者看了我一陣,緩緩道:「好。雖然你有疑惑萬千,但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如果你相信我,我就再給你指一條路,如果不相信我,你也可以去殺守夜神。」
「說!」我沒有任何猶豫。不管解謎者到底是什麼人,只要能夠指引我上天界,我一概不管。
「你聽我說,你現在的情緒已經失控了,我還是要告訴你,如果你單槍匹馬闖進天界之門,等待你的將是失敗。那裡是天界,有了天界之石的庇佑,那些神將的能力絕非你想像的那麼簡單。」解謎者說道。
「莫非你可以當我的助手?」我瞪著解謎者。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忽然出現讓我想到了很多。只復活了一夜的麥爾東,殘缺的藍依森之書,修女院的修女第一次見到我的眼神,瑪維娜的被襲,在痛苦女士的打擊下死而復生……如果解謎者再也沒有出現,我也許永遠不會將這些聯繫起來。這個人不簡單,他對我的事情無比熱心,對我的一切瞭若指掌,已經超出了一個引路人的範疇。
解謎者的表情讓人難以捉摸,「我不會陪你去,死過一次之後,我已經很貪戀生。」
我點點頭,「沒關係,就算挫骨揚灰,我都已經沒有了選擇。」
解謎者沉默了半餉,「你對我的態度讓我很難過。」
我微笑道:「對不起,現在我沒有心思去考慮別的事情。我只想知道天界之門在哪裡。」
解謎者道:「我只是想給你一些建議。」
我點頭道:「請說。」
「你至少需要一些幫手,你的幾個朋友已經算得上是大陸上鳳毛麟角的人物,你需要他們的幫助。還有,你們的裝備需要改良,在人界被視為神器的裝備一旦到了天界,也許就無法發揮作用。你們至少要有飛行的能力,不然無法到達天界。」解謎者道。
我沒有出聲,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你們進入天界之門後,會面對天界的守衛者,他們會誓死守衛自己的領地。在天界,每一個守衛神都是你個人的能力戰勝不了的,雖然你不死不滅,但是要想前進一步卻幾乎沒有可能。就算過了那些守衛者的關,天界還有很多上位天使,你接近塔麗莎的機會也幾乎為零。」解謎者道。
「老兄,你的意思是我根本不需要去嘗試了?」我瞪著解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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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謎者嘆道:「如果我是你,我就選擇接受現實。」
「不可能!」我冷笑道。
解謎者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你是改變不了的。但是你至少要做好準備。比如說先完成你的魔武雙修體,那樣也許會有些勝算。」
我平靜地道:「我一直在等你的答案。」
解謎者嘴角微微一斜,「張龍,你變得自大了,要在天界找回塔麗莎比你復活她艱難百倍。我也感覺你對我開始有敵意了,我明白那是因為瑪維娜的刻意隱瞞……我告訴你,在黑暗之塔襲擊瑪維娜的人不是我。」
「你一直在我身邊?」我瞪著他,心情異常複雜。
解謎者笑道:「你是打開術士峽谷的鑰匙,我怎麼會不關注你的一舉一動?以我的能力,大概此生都無望找到那裡,但是你可以。」
我不說話了,解謎者真的要找術士的峽谷嗎?解謎者說我是一把鑰匙,這似乎也是很好的解釋。
「那裡只有惡魔的靈魂契約者。」我冷冷道。
解謎者嘆道:「我也沒有說她不是。」
我胸口一滯,如果是這樣,塔麗莎已經把術士的峽谷毀了……雖然我覺得忽然出現的解謎者很可疑,但是我卻沒有確鑿的證據,對於他的故事,我也沒辦法去質疑。如果這個神秘的術士說講述的故事是真的,我還真有點對不住他。
「作為交換,你也應該告訴我……」
「老兄,你要了解我現在的心情。」我打斷了解謎者的話,「我不想聽關於天界之門外的任何話題。」
解謎者點點頭,「算了,現在問你這些你也沒有心情回答,以後再說吧。天界之門有四處,一個在極北的亞瑞特,一個在極西的羅格,一個在大陸極南處,最近的就在群蛇峽谷那無盡的石山後面,那都是人界的盡頭,都有一根巨大的痛苦之木支撐著天界之門。群蛇峽谷後的天界之門接近天界的中庭,從那裡進入你可以最接近目標,但是,請你也考慮清楚,那裡的守衛是最森嚴的,所有的戰爭主神的神殿都設在那裡,如果你運氣不好也許會遇到所有的戰爭主神。如果選擇羅格或者亞瑞特,那裡各自只有風神和冰神的要塞,運氣好的話也許守衛要塞的主神會因為中庭有事而不在自己的領地,會相對容易深入天界的腹地,慢慢積累在天界戰鬥的經驗,但是最後你還是要去天界的中庭,在廣闊的天界,要去到那裡,你除了飛行別無途徑。」
「艾克多的飛行能力足夠嗎?」我問道。
解謎者搖搖頭,「除非是天神級的裝備。所以,就算我告訴了你天界之門的所在,你也不一定去得了。」
「天神級的裝備……」我想起了安莉臨終前的話語。
「你回來後,大概可以回報我一點什麼了吧?」解謎者說道。
我假裝點了點頭,那個答案已經不存在了,我其實已經無法回報。
「我走。」解謎者似乎不想再忍受我的冷遇。他從來都是這樣,只有他能找到我,我卻從來找不到他。
「不送。」我知道,來去匆匆是他的習慣。
解謎者很快消失了,我閉上眼睛。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出現?解謎者的指引會不會有陰謀?可是我自問除了打打殺殺一無用處,算計我幹什麼?也許是多心了吧。不管是幫助還是利用,至少我還是找到了塔麗莎。
解謎者拒絕承認自己襲擊瑪維娜,我也知道,那是瑪維娜善意的謊言。但是那又能怎麼樣?為了不再有傷害,我已經強迫自己接受了這個善意的謊言。此刻,除了前往天界,我拒絕其他的一切想法。
天神級的裝備?我翻出了安婭歸還的痛苦之花,幸好這個任性的丫頭沒有把它們都拿來煉藥。
安莉說這些痛苦之花可以作為升級裝備的媒介,這回總算用上了。解謎者說得沒錯,那是天界,我不可能像在人界那樣睥睨天下,要去必須做好準備。我現在還不是魔武雙修體,只能依憑武士的力量,我至少得有一件像樣的武器。
再造「張龍」已經不可能了,痛苦木盒的鑰匙還有用處。我翻遍了撒賽瓦的材料庫存,找到了一塊還算不錯的金屬。世間已無「異次元的碎片」,只能湊活著用了,總比赤手空拳要好些。
把材料投進痛苦木盒後,我卻開始犯難,要選擇什麼屬性的痛苦之花作為媒介?要是迪卡凱恩在就好了,至少能夠給我一些建議。想到生死未卜的迪卡凱恩,我的心裡又是一陣難過。
雖然我修煉的黑暗魔法正合五行之道,但是那博大精深的理論,我自問只是窺到了冰山一角。安莉去得太匆忙,甚至來不及給我一點點提示。
安婭和迪卡凱恩都懂五行之道,但是他們在這個時候顯然沒有辦法給我任何幫助。而我卻實在沒有時間去仔細研究。
我忐忑不安地往痛苦木盒裡投了幾多金屬性的痛苦之花,把心一橫,蓋上了盒蓋,把白色的花瓣旋轉至鐵錘圖案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