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秘的空間裡不知時日,我不停地運轉丹田之氣去抵禦寒冷,以使自己的血液不被凍結。♬💢 💘♧丹田之氣也漸漸增長。我仿佛又回到了亞瑞特山的那個寒潭,只是這裡的寒氣比寒潭之水不知嚴酷了多少倍,如果我不是有不滅的能力存在,只怕早已喪命。
我萎縮掉的丹田隨著內勁的增強逐步擴大,不管德埃博羅用意何在,他帶我來到這個奇怪的地方,確實是要成全我的魔武雙修體。以嚴酷的環境激發我的潛能,這本來就是我最初修煉時採用的方法,所以我也很快適應下來。
嚴寒過後,岩漿再次翻滾,整個環境又變得極其的炎熱,天雷又開始肆虐,並且力道越來越強,頻率也越來越高,我只能一味承受。
寒熱幾番交替,我在這嚴酷的環境中苟延殘喘,武力逐漸恢復,甚至已經可以掙脫祭壇的吸力站起來。這個祭壇是一個重力扭曲的所在,我在上面每移動一下都無比費力。
這確實是個修煉的好地方,無論內勁、肉體力量和抗打擊能力都能夠得到良好的催化。
隨著武力的恢復,我的內心也逐漸寧靜。德埃博羅不是要把我困在這裡,而是希望能有一個對手。人界巔峰的武者還不可能和魔王的能力相提並論,但是魔武雙修呢?我的身體裡本來就流著強者的血液,如果說我對巔峰的武道沒有興趣,那是騙人的,只不過在過去的數百年間,我感覺自己的生命中有些東西比武力更重要,如今我已如願以償,對巔峰武道的熱情不由得再次被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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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武道的修煉我早已駕輕就熟,渾身經脈早已暢通無阻,並不像在尋求突破的那個階段那樣困難,我所需要做的只是喚醒身體的記憶。
天劫的打擊越來越嚴厲,但是隨著「鐵布衫」神功的逐漸恢復,這足以令常人粉身碎骨的打擊我已逐漸能夠抵受。我想也許我的武道在這樣的環境下能夠更進一步也未可知。
轟!恐怖的天雷再次劈下,我嘗試著施展「無敵」神技……
成功了!我那對一切傷害免疫的神技又回來了。我激動萬分地站起來,爆發出狂暴的戰嚎。
亞布羅迪,出現吧!
狂暴的戰嚎令整個空間都發生了劇烈的震動,身穿月白色長衫的德埃博羅出現了。
「不錯!你沒有讓我失望,我甚至都在期待與你一戰了。」德埃博羅似乎永遠那樣優雅。
「你可以讓我走了嗎?」一旦恢復了巔峰的武力,我就沒有辦法不去考慮塔麗莎的感受。我在婚前突然失蹤了,對於一個女人,這無論如何都是一種巨大的傷害。
「你連感謝的話都不想說嗎?真令人心寒。」德埃博羅嘴角微微牽動。
「你毀了我的婚禮,還要我感謝你?」我瞪著這個不可理喻的大魔王,恨恨說道。
「或者,正因為這樣,你才更要感謝我,那個女人的事情,我大概還是知道一些的。」德埃博羅對我攤了攤手。
「不要說了!我不想聽。誰也不許在我面前中傷她!」我惡狠狠地瞪著德埃博羅,關於塔麗莎的一切不利傳聞,我再不想聽人說起。在術士的峽谷,渾身*的塔麗莎身上並沒有惡魔圖騰,她是清白的!
德埃博羅聳聳肩,「我只是無意間破壞了你的好事,我沒有那麼無聊要去干涉你的選擇……這樣也不是壞事,你既心有所屬,說不定瑪維娜會對我回心轉意。」
這個混蛋!就不能不要在我面前提起瑪維娜嗎?
「放你走也可以,但是你需要答應為我做一件事。」德埃博羅微笑道。
「我不會為你做任何事。」我冷冷道。
德埃博羅瞪著我,「迂腐的傢伙,我都不知道瑪維娜喜歡你什麼?我要你做的事不會違背你的原則,不會禍及他人,這樣你都不答應嗎?或者你現在就想和我一戰?可惜你僅僅只是恢復了從前的職業,還沒有到魔武雙修的境界。」
「不會禍及他人?」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魔王要我做的難道是造福人間的好事?
德埃博羅微笑道:「三界的崩潰是不可逆轉的,我只是希望在那個時候你能夠出一點力,幫我一個忙,不需要殺生,也不會危害人類。我都跟你說過,我對三界內的紛爭已毫無興趣,就算你們在庫拉斯特破壞我大哥復甦我都沒有插手。」
我驚得一顫,我們在庫拉斯特所做的一切,德埃博羅都知道,而且沒有出手阻止?
「真的不會違背我的原則?」我思量著,論武力我沒有把握戰勝他,就算戰勝了他,這裡是他的地盤,我也不得其門而出。
「不會。我沒有強迫別人違背自己原則的習慣。」德埃博羅微笑道。
「不會?」我心裡冷笑著,「什麼事情?」
德埃博羅笑道:「到時你就知道。如果我的要求殃及他人,你可以拒絕。」
我無奈地點點頭,「只要違背我的原則,我就不會為你做任何事情。」
德埃博羅伸出右手,我警惕地問道:「這算不算靈魂契約?」
德埃博羅仰天大笑,「我敬重你是個人物,你卻自己輕看自己嗎?這當然不是靈魂契約,對於這樣的事情,我早不屑於去做了。」
我伸出右手,在他掌心打了一下,心裡卻彆扭至極,我居然跟魔王做出了承諾。
「再享受一下最後的天雷灌頂吧,你也許會懷念這種感覺的。」德埃博羅忽然惡作劇地一笑,向後急退。
「混蛋王八……」我一句粗口尚未說完,一道恐怖的霹靂當頭劈下,前所未有的猛烈,直劈得我靈魂出竅。
我猛地從祭壇躍下,伸手去抓德埃博羅的胸襟。
德埃博羅伸手按住我,眼神忽然極其複雜,「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我撥開德埃博羅的手,「想打架嗎?」
德埃博羅退後了幾步,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看著陷入沉思的德埃博羅,我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可惜了……不過,也許是命數。」德埃博羅喃喃道。
「你有病吧!」我感覺這個大魔王似乎變成了另一個哈德爾。
德埃博羅拍拍我的肩,「想不到,想不到……算了,看你自己的造化吧。」說罷,一道火焰之門開啟了,「你走吧,如果……記得我們的約定。」
連魔王也這般神神秘秘,欲言又止,在我被雷擊的時候,他到底看到了什麼?
德埃博羅朝火焰之門努了努嘴,示意我可以走了。
「大師呢?」我問道。
德埃博羅道:「我設法保住了他的命,但是他中的毒我一時沒有辦法拔除,你先去吧,我再想想辦法。」
「你如果不行,就把他還給我。」我瞪了德埃博羅一眼。
德埃博羅笑道:「還給你,他大概立即就會死,你自己選擇,我無所謂。」
我呆了一呆,安婭不在,德埃博羅似乎也很精通煉藥之道,把大師交給他未嘗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你最好救活大師,不然……」我說不下去了,不然怎麼樣?
德埃博羅微笑不語。
雖然心裡憋悶,但是我也無法可想,只得鑽出了火焰之門。
穿越了結界後,我又回到了光明之城的海邊。海風已經有了溫暖的意味……完了,現在至少是暮春時節……
我像趕著去投胎一般衝進了光明之城的街道。整條大街只有我一個人還穿著冬天的衣服。
完了,完了……這個該死的德埃博羅!我心裡咒罵著,徑直往光明系法師行政大院奔去。
一路上,凡是看到我的人都對我大翻白眼……看來我不僅僅是得罪了塔麗莎,把整個光明之城都得罪了。
「來者何人?」守門的綠袍法師翻著白眼抬頭望天。
「給我滾遠一點!」我心頭火起,粗暴地將綠袍法師推開,破門而入。
行政大院裡來來往往的青年法師看到我,臉上似乎可以刮下數斤鐵鏽。
「我要見塔麗莎!」
沒有人理睬我。
我一陣懊惱,他們的表情大概也代表塔麗莎的態度……
「哎呀,我說張龍……你,你,你怎麼才回來?」亞瑟斯大步向我走來,眼裡儘是責備。
「教皇……」我感覺很沮喪,該怎麼去解釋我的失蹤呢?
亞瑟斯上下看看我,「你怎麼回事?大師失蹤了,你也不見了,就算你要想法子救大師,也該跟大魔法師知會一聲……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光明之城的臉面都丟盡了。前來賀喜的賓客多達數萬,都是大陸上有頭有臉的人物,結果你逃婚了,你想想你要大魔法師怎麼活?」
「教皇,我知道……可是我也是身不由己……」我囁嚅著,不知從何解釋。
亞瑟斯回身指了指南邊的建築,「你趕快去見大魔法師,請求她的諒解……你闖大禍了……」
我沮喪地點點頭,深深吸了口氣,往南邊的樓宇走去。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哪一棟樓宇是屬於大魔法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