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麗莎忽然停了下來,彎腰從沙地里拾起一件事物。••.•´¯`•.•• ❻➈𝐬𝐡Ǘⓧ.¢σⓂ ••.•´¯`•.••
我定睛一看,頓時眼前金星亂冒……利維亞桑之眼,那是「恩雅的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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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雅……」我不由自主地呼喚恩雅的名字。
塔麗莎回過頭來,茫然地看著我。
「恩雅的遺物……塔麗莎,這是恩雅的遺物……」我激動得熱淚盈眶。恩雅,你的靈魂是不是也和你的法器一樣回到了故鄉?
可惜我現在武力全失,不然我真會不顧一切再次去探尋恩雅的遺體。
塔麗莎捧著「恩雅的心結」回到我身邊,眼裡充滿了疑問。
「塔麗莎,這是我為恩雅打造的法器……是模仿『塔麗莎的判決』雕刻的,是不是很像?對了,你的法器呢?」
塔麗莎怔怔地看著我,半餉才在沙地上寫道:「遇到你,我滿心歡喜,早把它忘了,應該遺落在古墓里了。」
「哦,沒事……我會再為你打造更好的裝備的。」那曾是排名第二的神器,遺失了確實可惜,但是現在我有了安莉的痛苦木盒,造一件更好的法器也未必是痴人說夢。
塔麗莎仔細端詳著「恩雅的心結」,似乎愛不釋手。
「它叫『恩雅的心結』,塔麗莎,你知不知道,恩雅的心結就是你。」我的心裡又是一陣惆悵,如果恩雅還在,親眼見到自己的偶像,那會是怎樣的情景。如果恩雅還在,雙姝照耀光明之城,那是何等激動人心。
塔麗莎疑惑地看著我。
「你是恩雅心中最神聖最不可觸碰的一處。恩雅會愛你所愛,恨你所恨,幾乎願意為你忘掉自己。她一生最大的追求就是要成為像你一樣偉大的大魔法師。」我悵然若失地說道。
塔麗莎沉默片刻,在沙地上寫道:「愛我所愛,也包括你嗎?」
我忍不住彎腰咳嗽,「塔麗莎,你又來了,恩雅是恩雅,你是你。」
塔麗莎微微一笑,繼續寫道:「我很喜歡這件法器,我可以擁有它嗎?」
我嘆了口氣,「恩雅已經不在,她若有知,大概會很願意將它送給你。」
塔麗莎璀璨一笑,伸出衣袖仔細擦拭「恩雅的心結」。
「恩雅,願你的魂魄和你的法器一樣,回到故鄉吧。」我雙手合十,對著茫茫大海拜了一拜。
塔麗莎伸手輕輕撫摸我的臉龐以示安慰。
走進光明之城,遠遠看到屹立在中心廣場的塔麗莎的神像,我扭頭一笑,「塔麗莎,像你嗎?」
塔麗莎呆呆看了一陣,搖搖頭。
「你是光明之城無上的光榮,在這裡每一個人都對你頂禮膜拜。只要你扯起大旗,光明系法師的血脈將會得到延續。」我捏捏塔麗莎的手,「先去見見現任教皇吧,有了你的回歸,我想他會大大鬆一口氣的。」
塔麗莎微微一笑。
「安婭,我警告你,不要借醫療之名成天糾纏著格瑞斯。」
我一愣,四處一望,看到了紅袍的茱迪站在街角。安婭則撫弄這烏黑的麻花辮,背對著我們。
「茱迪,你好無聊,你拉我到這裡來就是要說這些?」
「你是亞瑞特人,為什麼在這裡賴著不走?你如果像格瑞斯說的那樣是個大藥師,為什麼治了這麼久都沒有效果?我看你是別有用心吧。」茱迪依然盛氣凌人,我都不知道她現在的驕橫倚仗著誰。
安婭似乎也不生氣,淡淡道:「我只是個藥師,不是神仙,格瑞斯的眼睛毀了,得有活人願意把眼睛獻出來,我才有一點機會讓他復明。可是誰不珍惜自己的眼睛?」
茱迪道:「用死囚的眼睛不就可以了嗎?我還以為是多為難的事。」
安婭道:「死囚也是有尊嚴的,你可以殺他,但是不能夠不經別人的同意而硬挖了別人的眼睛。況且,就算有人願意獻出眼睛,成功的機率也低得很。」
茱迪冷笑道:「你這分明是在狡辯。我是格瑞斯的未婚妻,我不能容忍你成天在他身邊糾纏。」
安婭似乎有點不耐煩了,「你這個女人,羅里吧嗦的,到底想怎麼樣?」
茱迪道:「我要你馬上離開光明之城,這裡不歡迎你。」
我暗暗嘆了口氣,安婭可不是恩雅,惹煩了她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安婭雙手叉在腰間,「在我面前刷驕橫?我提醒你,我可是亞瑞特的族長,小小光明之城我還不放在眼裡。惹煩了我,我揮軍南下,讓你無家可歸。」
安婭顯然是說得出做得到的。
茱迪的氣焰被壓制住了,「你說,你要怎麼樣才肯離開,無論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安婭笑道:「沒有人能夠強迫我或利誘我,除非你賭得贏我,那我就願賭服輸遵照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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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就不怕我不顧一切殺了你?」茱迪顯然知道不可能賭得贏安婭,開始採用威脅的手段。
安婭笑道:「別以為我不是武者,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你試試看,誰會先倒下。」
暴躁的茱迪被激怒了,雙手一揚……
這個簡單粗暴的女人!我「呀」了一聲,正準備上前阻止,塔麗莎一把拉住了我。
「塔麗莎……」我不明所以地回頭看了塔麗莎一眼。
塔麗莎伸手指指街角。
茱迪已經軟軟地倒在地上。
安婭轉過身來,臉上掛滿惡作劇的笑容,伸出手在茱迪臉上捏了捏,「想跟我動武,你還不是那道菜。格瑞斯雖然很帥,但我安婭也不是花痴,誰稀罕。看什麼看?不服氣?再看我就用『噩夢』把你變成白痴。」
茱迪已經不知不覺中了安婭的毒,身體不能動,口不能言,被安婭一嚇,眼角流下淚來。
「哦……別哭,算了吧,你本來就是一個大花痴,沒必要浪費我的神藥。」安婭不屑地看著茱迪。
驚魂稍定地茱迪看安婭沒有實際行動,也許認為安婭是在虛張聲勢,眼神一變,惡狠狠地瞪著安婭。
安婭皺眉道:「我最討厭女人這樣色迷迷地看著我,想死我就成全了你吧。」說罷真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瓷瓶。
安婭的脾氣可不是鬧著玩的,我怕她真的會出手懲戒茱迪,傷害了兩個國度的和氣,「安婭不要胡鬧!」
安婭一呆,抬頭看了我一陣,忽然惡狠狠地說道:「一去就那麼長時間,一回來就對我呼三喝四,都不知道誰才是族長。」
我微微一笑,「感謝你照顧格瑞斯。」
安婭啐了一口,「我呸,我費盡心思醫治他的傷,別人卻以為我橫刀奪愛,你說這口氣我如何咽得下?」
當著茱迪的面,我也不好說什麼,茱迪雖然不可愛,但是她對格瑞斯的心卻是真的。「安婭,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塔麗莎。」
安婭一呆,手中的藥瓶掉在地上。
塔麗莎看著安婭,眼神似乎有點不對勁。
安婭也不來和塔麗莎打招呼,抬腳踢了踢茱迪,「起來起來,別裝死了。」
茱迪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立即跳了起來。安婭冷冷道:「都是沒人要的女人,別再來惹我。」
茱迪怒道:「你才是沒人要的惡女人。」
安婭不知在生誰的氣,也不理我,轉身便走。
茱迪轉眼看到了塔麗莎,頓時驚得渾身一顫,「你……恩雅……」
塔麗莎看著茱迪,搖了搖頭。
我心裡一陣難過,我總是情不自禁把恩雅當成塔麗莎,而現在恩雅不在了,別人又把塔麗莎當成了恩雅。
「你不是死了嗎?你怎麼會回來?」茱迪最深的恐懼來了,恩雅才是她不可戰勝的情敵。
「茱迪,她不是恩雅,她是塔麗莎,你不得無禮。」以塔麗莎在光明之城的地位,茱迪今日如果將她當成了恩雅,只怕日後會很尷尬。
「塔麗莎……」茱迪瞪著我,「這不可能……」
我對茱迪沒有什麼好感,也不想跟她糾纏,「帶我去見格瑞斯吧。」
茱迪知道我在格瑞斯心中的分量,也不敢對我太過無禮,只得在前面帶路,但是總是會有意無意回頭看一眼塔麗莎。
「恩雅,恩雅你回來了……」走在街上,塔麗莎不時被誤認為是恩雅。
塔麗莎抬頭看我,眼裡充滿了疑慮。
「塔麗莎,恩雅和你長得太像,連我都分不出來,更不用說別人了……我經常會以為恩雅是你偷偷生下的後代……哎呦……」
塔麗莎狠狠地在我手背上揪了一下。
「開玩笑的,開個玩笑都不行嗎?」我沮喪地摸著自己的手背。
塔麗莎似乎對我這個玩笑很生氣,低著頭,故意把我們之間的距離拉開。
我知道塔麗莎生氣的時候,最好不要去惹她,不然會遭到她長時間的冷暴力。在羅格的八年,塔麗莎的冷暴力向來是無敵的,她可以十天半月不看我一眼,不和我說一句話,每一次我都不得不在無限懊悔中低頭認錯。我開始後悔為什麼要口不擇言。
仍然不停地有人把塔麗莎錯認為是恩雅,塔麗莎的心情似乎越來越不好,到最後連握在手中的恩雅的遺物都藏了起來。我知道塔麗莎生氣的不是我的玩笑話,而是那句「長得太像,連我都分不出來」。真該死,明明知道女人敏感,我卻那樣出言不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