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瑞斯冷冷道:「原形畢露了,惡魔!」
海德博格狂笑道:「不要這麼無禮,也許你還有求於我!」說罷戟指向我一指,「雖然我並不喜歡你,但是對於你所做的一切,我還是心生感激。大英雄……哈哈……」
我渾身冒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我所做的一切?我做過什麼了?
艾克多變身為巨熊,嚎叫一聲掙脫了海德博格的掌握。
海德博格笑道:「我所獲得的能量已經足夠,但是很需要你們這樣的人才。為你們能夠符合偉大君王復甦的條件而心生自豪吧!」
艾克多揮起木槌,速度並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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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一聲輕響,木槌擊打在海德博格身上……
「毛頭小子,你的攻擊對我無效!」海德博格不避不讓。
噗!艾克多又是一槌。
「要說多少次你才明白?不要以為那些頭骨對死靈法師才有幫助,本王也是來自冥界。」海德博格冷笑著,依然不避不讓。艾克多的攻擊竟真的完全無效。
噗!艾克多又是一槌。
「小伙子,莫非你真的傻了?別說你這種程度的攻擊,就是使出吃奶的力氣,你也奈何不了我。」海德博格似乎早已成竹在胸,並不急於擊潰艾克多。
噗!艾克多又是不緊不慢的一槌。
海德博格不笑了,瞪著艾克多,「偷取本王的能量?你找死!」說罷雙臂一揮,亮出一對猛禽爪。
就像是娜塔莉婭的武器……
一陣密如雨點的撞擊聲響起,海德博格以驚人的速度向艾克多發動了數百次攻擊。他的身體開始有巨大的黑色氣團飛速旋轉。這樣的技能我們並不陌生,娜塔莉婭就經常以快攻蓄氣,絕殺卻是氣團爆破之時。
艾克多的身體同樣有綠色的氣團飛速旋轉……
轟!兩人同時選擇發出致命一擊。黑色的氣團和綠色的氣團同時爆破。
艾克多巨大的身軀被震飛了出去。
海德博格冷笑道:「不錯,居然能夠暗中偷取本王的能量使自己變強,可惜本王的能量你無法承受。」
艾克多穩住了身形,可是他的身體卻像裂開了萬千裂縫,鮮血噴涌而出。
「再來啊,你的小情人就要完成偉大的使命了。」海德博格以一種雄貓戲鼠的心態挑逗著艾克多。
這個惡魔顯然已經認為大局已定。
格瑞斯站在我的身旁,紋絲不動,既不催促我出手救援,自己也沒有要上前助拳的意思。
艾克多似乎也不急,一步一步走向海德博格。
「平日裡口口聲聲說有多愛我的養女,就算和自己的親哥哥相爭也在所不惜,如今是怎麼了?娜塔莉婭的血就要流幹了,你還不趕快擊倒我?」海德博格的嘴角露出了殘酷的笑意。
轟!艾克多出手了,那一槌擊打下去,整個巨大的石室都激起了獵獵勁風,「U」形水域發生了猛烈的爆炸。
這一槌明明已經擊打在海德博格的胸前,強橫的力量足以摧毀連綿的山脈。但是海德博格的身體就像一掬清水,將艾克多的攻擊化為無形。
嗤……艾克多身上噴血的聲音清晰可聞。
海德博格搖頭道:「你的進步很令我吃驚。不如我們來訂一個契約吧,偉大的君王可以實現你任何願望,只要你能夠效忠君王。」
轟!艾克多揮出了更猛烈的一槌……但是無論他的攻擊有多麼凌厲,遇到海德博格的身體就宛如泥牛入海一般。
「你何必執著?再向本王揮槌,你的身體就毀了。你的身體正是我們所需要的。你可以提出任何條件,包括獲得長生,在君王的庇佑下,你可以享樂到時光的盡頭。怎麼樣?不喜歡?那娜塔莉婭呢?君王可以讓她陪伴你到時光的盡頭。」海德博格的聲音充滿誘惑。
這個混蛋,當初就是這樣誘惑可憐的奧馬斯的嗎?我幾乎可以肯定,與奧馬斯訂下靈魂契約的人就是這個惡魔。塔麗莎呢?和塔麗莎簽訂靈魂契約的惡魔是誰?
「和你簽訂靈魂契約後,會怎麼樣?」我的聲音顫抖著。
海德博格陰鬱地看了我一眼,「簽約者會得償所願,只要投向君王的懷抱,他就可以免除在人界『求不得』之苦。」
「那奧馬斯呢?」我幾乎是在咆哮。
海德博格嘴角牽動,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奧馬斯已經獲得了無上的光榮,這比轉世或者是復活他那些廢柴夥伴要好得太多,有什麼不好?君王給予他的比他想要的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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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艾克多再次揮槌……
「冥頑不靈,如果不是君王需要,我才沒有那麼多的耐心。可惜啊,人界的廢柴越來越多,真正符合條件的人卻越來越少,換做從前,你就是跪下來吻我的腳,我也不一定看得上眼。那位小伙子,你的父親沒有什麼潛質可挖了,你卻還不錯,你心中有什麼願望?」海德博格開始誘惑格瑞斯。
格瑞斯仍然平靜地站立著,一言不發。
「你的眼睛毀了,在人界沒有人有能力讓你重見光明,但是偉大的君王可以,你願意和我簽訂契約嗎?」海德博格微笑道。
「你和蘇塔簽了什麼契約?」我冷冷問道。
海德博格看著我,「看來你並不傻啊,大英雄。蘇塔要成為絕世強者,我已經幫助了他,你看他不是得償所願了嗎?如果君王甦醒,他的好處還很多,說不定榮耀不下於奧馬斯。」
天界和魔界都在爭奪人類強者的軀體……我的靈魂深處猛地打了個寒戰。
「或者,我可以讓你的夢中情人復活過來,讓她死心塌地陪你到地老天荒……」海德博格仍然在試圖誘惑格瑞斯。
格瑞斯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你放心,一旦簽訂靈魂契約,我的靈魂也會受約束,不能實現你的願望我也會三界之內無處容身。」海德博格感覺自己似乎已抓到了格瑞斯的致命弱點。
艾克多喘息著,大量的失血已經讓他虛弱得無法揮槌。
「娜塔莉婭……」艾克多的雙眼迷離了。
「還來得及,只要你答應,你的願望就能實現,我若騙你,君王會撕碎我的靈魂的。」海德博格柔聲說道。
我看了一眼跪坐在祭壇上的娜塔莉婭,她身後的黑氣越來越濃,鮮血依然不停地流淌。
「夠了!」我咆哮著,努力想集中精神力律令海德博格沉默,但是我還是失敗了,渾身的靈能靜如止水,根本激不起一絲漣漪。
該死的哈德爾啊,你又對我做了什麼?身為末日之戰唯一倖存的天使,在這樣的時刻你依然不能夠挺身而出,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太弱?
海德博格不理睬我的咆哮,「快做決定吧,時間不多了。娜塔莉婭的血就快流幹了,契約是平等的,只能滿足你一個需求,娜塔莉婭死後,我最多能夠復活她的身體,卻不能夠保證她會陪伴你。」
「娜塔莉婭……」艾克多似乎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海德博格搖頭道:「虛偽的人類啊,為什麼要壓抑自己的欲望?投入君王的懷抱吧,在君王的庇佑下,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格瑞斯,你考慮好了嗎?」
格瑞斯沉默了片刻,顫聲問道:「你真的可以讓恩雅回到我身邊?」
海德博格嘆道:「在君王的神力面前,還有什麼是不能實現的?你如果現在做決定,我不但保證將恩雅帶回人間,還保證她會死心塌地愛你……」
「我願意!」海德博格一句話未說完,格瑞斯已經無比堅定地做出了回答。
艾克多似乎受到了強大的刺激,「混蛋,剛剛還在說自己如何如何看重榮譽,你這個混蛋……」
海德博格微笑道:「格瑞斯已經覺悟了,你還要固執嗎?」
格瑞斯像海德博格招招手,「你過來吧,我還有一個條件,讓我重見光明,我不想恩雅看到我這個樣子。」
海德博格大笑道:「契約是對等的,多一個條件,你就必須再多一點付出。」
格瑞斯點點頭,「只要和恩雅在一起,我什麼都願意付出。
「格瑞斯……」我沉痛地看著他。人都有心底最深的欲望,我能夠怪他嗎?就像塔麗莎,我能夠怪她嗎?「不要上當,你忘了奧馬斯了嗎?」
「等等……」格瑞斯豎起手掌一攔,「你騙我,奧馬斯不是死了嗎?」
海德博格微笑道:「這樣的人才我怎麼會讓他死?你一會就能夠看到他,你可不要羨慕他才好。」
我的大腦一陣迷糊,奧馬斯還會出現?為什麼?
格瑞斯似乎又動搖了,「我不信,除非你現在就讓我重見光明。」
海德博格搖頭道:「契約未定之前,我什麼都不能夠為你做。你還不放心嗎?我說過契約是對等的,如果我不遵守契約,你也不必遵守。」
「哦……」格瑞斯舒了口氣,「是的,這我就不擔心了,要我執行契約,你必須先實現我的願望。」
海德博格含笑道:「沒錯,你還有什麼顧慮嗎?時間不多了,君王甦醒後,說不定你就談不到這樣的條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