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爾看著我,半餉才說道:「我的徒兒督瑞爾在破壞『冥界之石』時,身體被毀滅了。♔🏆 6❾𝔰Ĥù𝔁.𝒸𝔬ϻ 🔥⛵督瑞爾也算循規蹈矩的天使,那群混蛋卻這樣算計於他,真是沒有良心!」
我看了迪卡凱恩一眼,迪卡凱恩的臉一紅,「我知道得不太詳細,見諒見諒。」
「『冥界之石』真的被毀了嗎?」我問道。
哈德爾道:「並不算被毀,只是被破壞了,崩壞了五個角。三個能量之源是不一樣的,『天界之石』是圓的,『冥界之石』是正五邊形,能量平衡,可以保持無盡的能量。『世界之石』為三角形,不支持不死不滅,一生二,二生三,三生無窮,生死循環,生生不息,所以在人界的規律下,天使和魔王的能力都受到了限制。」
可我為什麼會不死不滅呢?我心裡暗想。
哈德爾又看了我一眼,「督瑞爾的身體被毀使得藍依森和安莉對天界切齒仇恨。戰天使衣卒爾按計劃帶著痛苦木盒來到了人界,正在魔王們準備搶奪痛苦木盒時,藍依森在絕望平原阻擊衣卒爾,並憑藉『冥界之石』的力量將不死的主神殺死。」
「巫妖之王憑藉了『冥界之石』的能量?」我張開了嘴,半天合不攏。
哈德爾點頭道:「藍依森正是憑藉『冥界之石』的能量才突破死靈法術的界限,領悟了最強的木系、火系、土系技能。殺死衣卒爾的正是最強的火系技能,這個秘密連安莉都不知道,但是卻瞞不過我。」
「那我是如何殺死安莉的呢?似乎我並沒有憑藉『冥界之石』的能量。」我心裡暗暗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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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時的技能是不同的,並不是藍依森的『巫妖王之怒』。而是由土木能量催生的極致的生之能量,極致的生之能量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和極致的死之能量具有同樣的效果,但除了能摧毀敵人外還可以治癒友軍。」哈德爾說道。
我更加納悶,難道我在亞瑞特催發的技能便是「巫妖王之怒」了嗎?那個技能確實殺死了強悍的死靈軍團,但是卻沒有能夠治癒安長老他們的傷。
哈德爾笑道:「在亞瑞特,那確實就是『巫妖王之怒』了。」
迪卡凱恩插嘴道:「那後來呢?」
哈德爾道:「你知道的,由於藍依森具備了弒神的能力,殺了衣卒爾,並且也破壞了『冥界之石』,天界和魔界都得罪了,自然無處容身。在羅格,追趕而至的魔王和天界的天使聯手毀了他的身體。」
迪卡凱恩問道:「那偉大的藍依森後來命運如何?」
哈德爾沉默了一陣,指著安莉的花籃道:「在痛苦木盒裡。」
「啊!」我們再次失聲驚呼。
「安莉依靠『靈魂採集者』聚合他的元神,鎖在了痛苦木盒中,然後把鑰匙丟棄了。這樣藍依森的元神就沒有人可以去毀滅。機緣巧合,那把鑰匙卻變成了你的武器。那個德埃博羅,也不知道為什麼,故意將這個木盒讓給了不朽之王。直到現在我也想不通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哈德爾說道。
「德埃博羅不是三魔王之一嗎?為什麼要故意將痛苦木盒留在人界?」我不解地問道。
哈德爾嘆道:「這個德埃博羅似乎和他的兩個兄弟不太一樣,隨後他又為督瑞爾找到了一個可以寄生的軀殼。督瑞爾的能量很強大,不是隨便找個軀殼就能夠容納的,當時人界並沒有太多高等級的強者可供選擇。要容納他們這樣強大的神,等級必須在95級之上。我也弄不清他的意圖,他為什麼會幫助督瑞爾,幫助安莉逃脫……」
我忽然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安莉在臨終前曾囑咐我,有機會遇到督瑞爾和藍依森的話,設法解脫他們的痛苦。如今這兩個傳說中的人物都近在咫尺。
迪卡凱恩伏倒在地上,「請天使釋放偉大的羅格之神吧。」
哈德爾嘆息一聲,「把他喚醒又能怎麼樣?他是被命運拋棄了的人,天界和魔界都不容他,就算在人界,也已經沒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迪卡凱恩顫聲道:「沒有羅格之神的庇護,羅格就不可能成為自由的天堂。請天使喚醒他吧!羅格修女院傳承了數百年的使命,迪卡凱恩不敢稍忘。」
哈德爾笑道:「那只是你們的意願,可不一定就是藍依森的意願。」
迪卡凱恩磕頭不止。我心道好啊,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幫助我才不遠萬里追隨,原來最終的目的是痛苦木盒。
哈德爾看著我,微笑道:「你也不必這樣想。幫助他自己的同時也是在幫助你。命運對待你確實殘忍了一些,但是也有很多人真心幫助你。你應該不會再孤單,連安莉都不惜犧牲自己幫助你,你確實不簡單。」
我怔怔不語,安莉幫助我的同時也是在幫助她自己嗎?
哈德爾漂浮到我的身邊,以能量狀態的手輕撫我的右手食指,「安莉的婚戒,卻戴在你的手上,可惜戴的不應該是這支手指。我徒兒的心我自然明白。」
哈德爾的這句話讓我愕然,什麼叫戴的手指不對?那是巫妖王王和安莉的婚戒,難不成我還戴在無名指上?
迪卡凱恩磕頭不止,「智天使,請求你開啟痛苦木盒吧,現在所有的條件都具備了,請你成全。」
哈德爾沉默半餉,道:「我先讓瑪維娜醒過來吧,時間也差不多了。人類的能力其實並不一定比天使或惡魔差,那個不朽之王也是了不起的人物啊。我時常在想,為什麼大命運沒有選擇他。」
我的心怦怦狂跳,瑪維娜就要復甦了,我既盼著這一刻,又很害怕這一刻。
哈德爾看著我,微微搖頭,似乎頗有深意。
瑪維娜的身體被包裹在一團聖光中,慢慢落地。安莉的花籃則漂浮了起來……
「不對……」哈德爾忽然低聲道。
我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腔,「哈德爾,有什麼不對?」
哈德爾緩緩道:「她的體內還殘存著一魂兩魄,安莉的靈魂採集者中有一魂三魄,還差一魂兩魄。」
「啊!」我大驚失色,「哈德爾,那會怎麼樣?」
哈德爾皺眉道:「只怕她永遠也不能夠復甦了,比這更壞的是,她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的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辛辣的氣味嗆得我不停咳嗽,安婭在我耳邊低聲道:「你要堅強,不要讓我失望。」
「你還是那樣脆弱,我本以為你再次回到我身邊,一切都會不同。安莉太任性了。你根本還沒有做好準備。可是給你的時間卻不多了。」哈德爾喃喃說道。
「哈德爾,你一定要幫我喚醒瑪維娜。如果她醒不過來,我不惜自暴自棄,再不會理會什麼使命。」我呆呆地看著哈德爾。
哈德爾皺眉道:「這就算無恥的威脅嗎?」
我吶吶道:「就算是吧。」
哈德爾道:「你去找回她殘缺的魂魄,我才有辦法。」
「可是我要到哪裡去找?」我大聲嘶吼著,仿佛墜入了無底深淵。在亞瑞特山的巔峰,不朽之王曾揮動「碎魂者」防禦「巫妖王之怒」,如果那個時候瑪維娜的一魂兩魄正好被他擊碎了,我去哪裡找回來?
安莉的花籃掉落在地上,兩顆頭骨滾了出來。哈德爾道:「去找和這兩顆頭骨相似的物質。能夠和安莉的靈魂採集者爭奪魂魄的,只有那種物質能夠做得到。」
我仿佛又看到了希望之光,「哈德爾,那到底是什麼物質?」
哈德爾嘆息道:「這就是『冥界之石』的一部分,你自己到現在還懵懂無知。」
迪卡凱恩道:「是那個庫拉斯特評議會的左丞,他刻意將『天邪星』放在安莉的花籃旁邊,原來是這個用意,我一直有些懷疑,但是並不敢太確定。原來果真如此,果真如此。」
哈德爾嘆道:「擁有『冥界之石』的人,能力非同小可,你要做好準備。」
海德博格!我眥目欲裂,為什麼這個人除了好事什麼都做?他搶奪瑪維娜的魂魄幹什麼?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哈德爾搖頭道:「你仍然懵懂無知,幸好安莉最後沒有告訴你。你還有一段路要走。你去吧,帶瑪維娜的一魂兩魄回來,我自會滿足你。」
「天使……」艾克多支支吾吾地看著哈德爾。
哈德爾微笑道:「你不必求我,我做不到,安婭卻可以做到。」
艾克多一呆。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想讓哈德爾解開娜塔莉婭身上的謎團。可是哈德爾既然不肯說,也許自有用意。
「回庫拉斯特!」我拍了拍督瑞爾。督瑞爾卻沒有任何反應。
哈德爾嘆息道:「你們自己去吧,督瑞爾也有他不想面對的事。」
督瑞爾不想面對什麼?我疑惑地看著那隻醜陋的冰蟲,但是卻不好相問。
哈德爾抬頭看看火焰之河,巨大的漩渦捲起,黑色的洞再次展開。
艾克多將頭盔轉換為「天空之靈」,「我帶你們飛上去!」
迪卡凱恩仍然跪著不起。哈德爾嘆道:「你先和他們去吧,我和徒兒要說說話。」
迪卡凱恩這才無奈地站起來。
我看了看哈德爾,哈德爾道:「暫時把瑪維娜也帶走吧,這裡並不適合人類久留。我倒是真想再拖延拖延時間,這個女人醒過來後,你就快接近真相了。」
我轉過身去,很不喜歡哈德爾字字玄機的風格。也許謎團需要我自己去解開,現在我也不想知道太多的事情,因為我強烈預感,我又被詛咒了。
艾克多叫道:「抓緊了!」說罷沖天而起。艾克多帶著我們穿越了黑乎乎的空間回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