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燭台再次被點燃,車廂內有花有酒,亞布羅迪特意沒有放下布簾,月光與燭光交融,氣氛無比的浪漫。♔🏆 6❾𝔰Ĥù𝔁.𝒸𝔬ϻ 🔥⛵
「瑪維娜,這是產自庫拉斯特的『玫瑰酒』,酒濃味香,我們慢慢品嘗,可不能像昨晚那樣喝了。」亞布羅迪的聲音溫柔如春天的湖水。
「你怕我了嗎?」瑪維娜笑道。
亞布羅迪溫柔地笑道:「有你在我身邊,哪怕天天爛醉,我也感覺無比幸福。」
「你在追求我?」瑪維娜似笑非笑。
「我的心意早就無需表白。」亞布羅迪的目光溫柔而熾熱。
「你不是很了解亞馬遜的文化嗎?這樣你還敢追求我?」瑪維娜不置可否。
「亞布羅迪不懼世間的一切陳規,有瑪維娜小姐在身邊,我連大天使的鬍鬚都敢拔下幾根。」亞布羅迪笑道。
「你真的不怕死?」瑪維娜微微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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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的瑪維娜,遠古時期,亞馬遜的女王希波瑞娜就曾鍾情於半神赫拉克勒斯,暗暗以腰帶相贈……那是怎樣曠古的浪漫。亞布羅迪也許沒有半神的力量,但是一定比他更懂女人心。」亞布羅迪眼神迷醉,仿佛沉浸於亞馬遜美麗的傳說中。
「你是不是對每個美麗的女人都這樣?」瑪維娜語氣有些不善。
亞布羅迪柔聲道:「既然最美麗的已經在我面前,我又怎麼可能朝三暮四?」
瑪維娜淺淺地喝下一口酒,沒有說話。
我很鬱悶地坐在一邊,心裡非常不舒服。亞布羅迪的攻勢越來越盛……這個男人的手段可不一般,瑪維娜會不會……
我苦笑著試圖驅散那種異樣的情緒,但是不知怎麼總是揮之不去。我吃醋了嗎?我有什麼資格吃醋?我既然不能接受瑪維娜,又何必在意她的心繫在誰的身上?張龍啊張龍,男人的劣根你是一樣都不少啊。
亞布羅迪轉頭看看我,彬彬有禮地微笑道:「你睡了很久,應該餓了吧,不要客氣,自己照顧自己。」
我勉強笑了笑。
亞布羅迪不再理我,轉頭和瑪維娜低聲說笑,「瑪維娜,長夜無聊,我們來玩遊戲吧。」
瑪維娜笑道:「什麼遊戲?」
「一種戰略遊戲,需要四個人一起玩,」亞布羅迪招招手,僕人捧上來一沓五顏六色的紙牌,「這是遊戲的道具,你們誰來湊個份子?」
混沌和靈魂傳播者對望一眼,應道:「我們陪主人玩。」
瑪維娜皺眉道:「我不會。」
亞布羅迪柔聲道:「很簡單,我來教你。」轉頭看看厄運騎士,「厄運,你也來吧,你們三個陪瑪維娜小姐玩。」
厄運騎士應了一聲,三個人在一張小木桌前圍坐在一起。瑪維娜猶豫了一下,終於答應。亞布羅迪坐在瑪維娜身旁,兩人離得很近。
紙牌遊戲開始了,亞布羅迪低聲指導瑪維娜遊戲的原理和規則,幾個來回,瑪維娜已經了解了大概。
我坐在一邊,感覺非常無聊。
隨著遊戲的深入,瑪維娜偶爾也能贏幾局了,慢慢的開始興致勃勃。亞布羅迪不停在瑪維娜耳邊低語,瑪維娜時常露出愉快的笑容……
我的心裡泛酸,感覺自己越來越多餘。我是一個多麼沒有情趣的人,和風度翩翩的亞布羅迪根本無法相比。我帶給瑪維娜的只有煩惱,而亞布羅迪總有辦法讓她開心。
夜深了,我心緒難平地枯坐著,遊戲者們卻越來越興奮,不時發出歡聲笑語。我呆呆地望著瑪維娜,心裡很希望能夠和她有瞬間的眼神交流,可是我失望了,整整一個晚上,瑪維娜都沒有看我一眼,仿佛我已不存在。
僕人們燃起了薰香,陣陣甜香使人產生慵懶的感覺,也許這樣的生活才應該是一個女人最終的夢想。
我惆悵地望著窗外,今夜沒有星也沒有月,暗夜裡看不清草原上的景象,但是我知道,這裡離羅格的碼頭不遠了。我又要離開羅格了,就和200多年前一樣,帶著使命,走向不可預知的未來。200多年前,我的身旁有塔麗莎陪伴,如今世間早已沒有塔麗莎,我感覺到的孤寂比在魯高因的那260年還要強烈。
一個失意的人與眼前的歡樂氣氛越來越格格不入,但是沒有選擇,只能忍受。
我冥思的觸角慢慢擴散,感受著羅格的一草一木,離別的憂傷慢慢升起,但是另一種憂傷的情緒卻依然無法替代我的失意。有趣的遊戲使參與者們樂此不疲,而我卻在不良情緒的煎熬中渡過了長長的一夜。
天明後,我看到了熟悉的景物,我知道,再過半日,我們就可以坐上離開羅格的船了。我拉開布簾,清晨的風涼爽而帶著濕氣,遊戲者們卻無心感受這涼風的愜意,依然沉迷在遊戲的樂趣中。
嘶……馬匹發出長長的叫聲,馬車劇烈地顛簸了一下,桌上的蔬果掉落了一地,馬群開始騷亂起來。
「發生了什麼事?」混沌嚯地站起身來,另外兩個強者跟著放下手中的紙牌。
「大人……狼……」馬夫驚恐地大叫。
狼?我心裡一動,探出頭去。只見馬車周圍密密麻麻圍著無數的野狼,在包圍圈的中心,八匹駿馬的面前,一頭壯如小牛的白狼半蹲著……飛雪?
我的心怦怦跳起來,飛雪為什麼要召集狼群圍攻亞布羅迪的馬車?
「怎麼會有那麼多狼?」靈魂傳播者驚訝萬分,「我們並沒有驚動過這些畜牲啊。」
亞布羅迪眉頭微微一皺,「你忘了自己在這樣的時候要保持鎮定。」
靈魂傳播者立即收起了驚訝的表情,惶恐地應道:「是……知罪。」
亞布羅迪微微一笑,「這些狼是來為我們送行的。」
嘯……一聲清亮的鳳鳴響徹天際。亞布羅迪這才微微變色,「鳳凰?」
我明顯感覺到天色一暗,抬頭往天空一望,不由心頭一震,天空中竟布滿了黑壓壓一片各類飛禽。怎麼了?難道我們遇到了傳說中的鳥獸大戰?飛雪是我們的夥伴,鳳凰也曾與我們有數面之緣,我真不希望他們之間發生奇怪的戰爭,但是可惜我不會獸語,這時艾克多在該多好。
「嘿嘿,你們如此好客,想把我留在羅格嗎?」亞布羅迪面色微冷,強者的傲氣開始出現在眉宇之間。
我愣了一下,我和亞布羅迪的想法完全不同。鳥獸們未必真的是為亞布羅迪而來?
巨大的鳳凰緩緩降落在飛雪身旁。咕……鳳凰發出一聲低鳴,飛雪低低地回應著。雖然我不懂獸語,但是我感覺得出來,這兩個首領之間並沒有任何的敵意。數以萬計的野狼,遮天蔽日的飛鳥……為什麼會忽然聚集?
咕……鳳凰朝馬車鳴叫一聲,扇動華麗的雙翼,氣浪瞬時間將馬車車廂的布簾齊齊吹起。
咕……鳳凰朝我低低鳴叫。我不知所措,鳳凰明明是在和我打招呼……我真後悔沒有和艾克多學習一點基本的獸語。
嗷!飛雪對著我發出長長的狼嚎……難道是為我送行?不對,要送,他們應該送艾克多才對……莫非……我的心裡又驚又喜,難道這些獸類是為了解救我的危難?我飛快地望了瑪維娜一眼。瑪維娜低著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亞布羅迪月白色的披風一抖,人已站在車轅上,「扁毛畜生,何足為懼?」
狼王飛雪仰天長嚎,數以萬計的野狼跟著發出駭人的狼嚎……我的心跳加速了,這是狼群發動進攻的前兆……不要啊,在四個超級強者面前,再多的狼也威脅不了他們,只會白白犧牲。
我大喝道:「飛雪,不要衝動!你們還是趕快散去吧……有緣再見!」
亞布羅迪冷笑道:「不錯!居然連鳥獸都是你的朋友,我真是低估了你。」
飛雪悽厲地嘶叫著,似乎並不準備聽從我的建議,或者他根本聽不懂。狼群如潮水般涌動,馬群發出了驚恐的嘶叫,開始四處亂跑,馬車在駿馬的衝撞下轟然傾倒……
我飛身落地,轉眼一看,瑪維娜仍然面無表情地站在離我一丈遠的地方,我的心莫名其妙的疼痛了一下。
黑壓壓的強者氣息瞬間擴散,壓迫得我的胸口鬱悶難當。狼群已經鋪天蓋地地沖了過來。
轟!轟!漫天血雨飛濺,超級強者們出手了……
混沌看來是屬於法師一類的職業,並且是冰系魔法,寒光閃閃的冰錐雨從天而降,在他的攻擊範圍內,洶湧的狼群瞬間被凍成冰晶,接著在冰錐的物理傷害力下碎裂成冰的粉塵……
靈魂傳播者揮動鬼頭大刀,刀光到處血肉橫飛……
飛雪雙目如血,仰天發出超長的嚎叫。在他的指揮下,野狼沒有絲毫退卻,前仆後繼,視死如歸。
嘯!鳳凰也作出了戰鬥的指示,漫天飛禽如箭一般從天空射下……
超級強者們力量雖強,但是在這蝗蟲一般的敵人面前也不由臉上變色。
飛雪已經親自加入戰鬥,強壯如牛的身體*近厄運騎士,揮爪攻擊他的腹部。厄運騎士怒喝道:「畜生找死!」揮劍便斬。
我立即射出「靈魂之矛」攻擊厄運騎士,我知道,在厄運騎士的一斬之下,飛雪定然無法倖免。
厄運騎士一驚,不敢小覷我的攻擊,劍鋒一偏,將我的「靈魂之矛」擊散。飛雪的利爪抓中了厄運騎士的腹部,嘶一聲抓破了他腹部的衣裳,但是與此同時,飛雪慘烈地嘶吼一聲,身體向後反彈,右爪竟然折斷。原來厄運騎士是一個擅長「反噬」的武者,飛雪在全力一擊下已經被反震的力量重傷。
厄運騎士回過頭憤怒地瞪了我一眼。我立即又賞了他一個「嗜血牢房」。厄運騎士瘋狂了,早前我對他的打擊已經使他耿耿於懷,在這個時候我再次與他為難,讓他如何能夠忍受?
「碰!」,我的「嗜血牢房」被擊碎,厄運騎士手持利劍,流星一般向我衝來。我的「領域」立即擴散,烈焰熊熊的火焰石魔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這個混蛋,非要與我作對嗎?」厄運騎士本來就奇異的臉型在憤怒下嚴重變形。
在混戰之中,混沌與靈魂傳播者抽空對他報以同情的眼神。
地面上的友軍已全部籠罩在我的「領域」中,純淨的草木能量滋養著他們,讓他們的鬥志更加旺盛。雖然不忍心,但是我還是利用友軍的屍體製造出了死靈軍團,一具具白骨骷髏站起來,隨著狼群一同潮水般湧向三個超級強者。我已經太久沒有召喚過骷髏戰士了,我驚奇的發現,在我領悟了「領域」技能之後,我的骷髏軍團竟有了質的變化,不但攻擊力與防禦力增加了數倍,移動和攻擊的速度也大大增長……更可怕的是,每一個骷髏戰士似乎都與我心靈相通,我已經可以做到像控制自己的神經和肌肉那樣控制他們,在「領域」的輔助下,我的大腦似乎瞬間被複製在每個骷髏戰士身上,每一個士兵的每一次攻擊,每一次閃避,都仿佛是我親自做的判斷,這比上次在迷亂中與巴爾軍團作戰的感覺更加真切。仿佛我的死靈軍團全部是我的化身,我在「領域」中做到了分心億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