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龍,還沒有覺悟嗎?看來一切就要結束了。♘🐺 ➅9s𝕙ⓤx.ᶜ𝕠M ඏ🐉」痛苦女士的聲音冰冷。
是安莉嗎?美麗善良的安莉怎麼會變成了可怕的惡魔?我的眼睛模糊了。
「愚蠢!現在還想著安莉的好嗎?你太讓我失望了,難道你已經沒有了強烈的恨了嗎?」痛苦女士冷笑著。
「為什麼?為什麼要我恨你?你究竟有什麼目的?」我不爭氣地流下了眼淚。
「如果痛苦不能使你強大,就讓恨來成全你吧!我倒想知道,痛苦和仇恨那種力量更大?」痛苦女士說道。
「廢話!有區別嗎?有恨就有痛苦!」我咬著牙,怒火開始升騰。
「沒錯,但是首先有愛才會有痛苦和仇恨,你已經慢刀割肉地痛苦了那麼久,就換一種形勢覺悟吧!」痛苦女士說道,「你在巫妖王的壁壘里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相……」
「閉嘴!」我已經不能忍受,竟然揮動痛苦之杖,以一個武士的招數向痛苦女士發動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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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塗了?看來接近了……」痛苦女士一記手刀把我劈進泥土裡,抬起腳踩在我的臉上,不停地碾壓著,「還要考驗我的耐性到什麼時候?」
屈辱,憤怒,仇恨,所有的不良情緒塞滿了我的胸膛,但是我無力反擊,痛苦女士太強大了,我只是她砧板上的一塊肉而已。
瑪維娜站了起來,她不能忍受我像狗一般被人蹂躪,「嘭!」空氣爆裂的聲音響起,瑪維娜拼命使出「射日」技能,像流星一般撞向痛苦女士。
嗒!痛苦女士右手壓住了瑪維娜的肩膀,瑪維娜的標槍刺中了痛苦女士的胸膛。那堅不可摧的天神的戰衣阻擋了瑪維娜最後的一擊。
「我很喜歡你,所以決定最後一個殺你,你的美貌讓我都嫉妒……時間到了,你也到黃泉路上去找你的朋友吧,可是我實在捨不得你的美麗……『美杜莎的凝視』……」痛苦女士的語調隱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惡毒。
「不要!」我渾身發抖……
痛苦女士放開了我,我掙扎著爬起來,看到瑪維娜站在原地,保持著一個攻擊的姿勢,一動不動。
「瑪維娜,你怎麼樣?」我的靈魂在痛哭。
「這樣,我就可以永遠留住她的美麗了。」痛苦女士惡毒地說道。
「什麼?什麼意思?」我已完全感覺不到瑪維娜的生命訊息。
「『美杜莎的凝視』意味著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嗎?我把她石化了。唯有這樣,她才是不滅的。」痛苦女士忽然瘋狂地大笑。
不是安莉!安莉已經死了。在我眼前的是不可饒恕的惡魔。
「我知道你的屍爆技能很厲害,現在有原料了,要不要嘗試?」痛苦女士再次挑戰我的底線。
「或者復活他們,我們還可一戰,你現在辦得到!」
復活?把朋友們變成行屍走肉?
「啊!」我徹底失控了,伸出右手食指往痛苦女士刺去。
嘡!我的手指擊中痛苦女士的戰衣,力量如泥牛入海。
「你沒有機會了,你一再拙劣的表現已使我憤怒,承受我的怒火吧!」痛苦女士再次攻擊我的身體,這次她選擇的是最直接的肉體攻擊,她的手指如毒蠍的鰲,瞬間在我的身體紮下上萬個窟窿。
我的鮮血如噴泉一般濺射,痛苦女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我全身上下已體無完膚。
「你不死的身體真是我發泄的好對象,可以讓我盡興!你早已生不如死,讓我幫你再次詮釋這個意義吧!」痛苦女士殘忍地說道,「現在我要給你最後的七下攻擊,好好記住這種滋味吧!」
刷!痛苦女士的手指插進我右胸距離鎖骨兩寸的地方,「啊!」我忍不住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呼。那種痛苦比剛才上萬次攻擊強烈百倍,我的內臟已全部縮成一團以抵禦這有生以來最劇烈的疼痛。
「知道天上北斗星的方位嗎?那代表人類身上對疼痛最敏感的七個點。第二處……」
「啊!」我幾乎昏迷過去,強烈的痛苦使我恨不得立即死去。
「可惜,你死不了,好好領略這難忘的滋味吧!」痛苦女士殘忍地大笑。
在這個時候還要以讀心術來摧殘我嗎?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和精神開始無止境地衰弱。
第三次攻擊,我已經連慘叫的力量都沒有了。
「忍受吧!你沒有選擇!」痛苦女士發動了第四次攻擊。
我沒有了聲音,我根本沒有了發聲的能力,但是我就是不能昏過去,必須清醒著忍受這非人的折磨。
第六下攻擊過後,我已經後悔自己為什麼要來到這個人世,渾身的經脈仿佛已經寸寸碎裂。
「第七次!」痛苦女士暴怒了,一指插進了我右側小腹上,七個痛點已經全部被戳穿。
「你太令我失望了!也許我錯了……」痛苦女士的聲音忽然悲憤起來。
我感覺自己無論身體還是精神都已到了最羸弱的狀態,在這樣的狀態下,痛苦女士還希望我做出點什麼來?我真的可能領悟到擊敗她的技能嗎?那看起來就像一個笑話。
痛苦女士喘息著,似乎受苦的人不是我,是她。
「張龍,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吧。」痛苦女士忽然聲音轉為溫柔。
放屁!我絕不配合!
「不要那麼快就抗拒嘛,也許你感興趣。」痛苦女士動用了她的讀心術。
我乾脆關閉思維,反正我也只有任人魚肉的份。
「你聽著,我忽然發善心了,你的五個朋友,你可以選擇帶一個走,我會把他的靈魂叫回來,你看怎麼樣?」痛苦女士的聲音充滿誘惑。
什麼?我的心不受控制地一跳。
「選擇誰隨便你,是美麗的瑪維娜嗎?還是你比較喜歡長得像塔麗莎的恩雅?」痛苦女士戲謔著我。
混蛋!只能選一個,你不是在耍我嗎?
「或者,你還是一門心思愛塔麗莎,讓這兩個麻煩的女人去了算了,復活和你感情最好的艾克多吧,在以後的歲月里也好有個有趣的傢伙陪你說說笑話,怎麼樣?」痛苦女士繼續著她的惡作劇。
混蛋!混球!我的心裡把痛苦女士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我好心好意給你一個機會,你卻在心裡那麼惡毒地罵我,真是不識好人心。讓我想想,你對格瑞斯始終有一點內疚,不如復活他讓你心裡好受一點吧……」
我的怒火再次超越了極限,這個不可饒恕的惡魔,窺探別人內心最隱秘的地方,藉此帶給人無盡的痛苦,不可原諒!
痛苦女士皺皺眉,道:「我沒有耐心了,你不選擇,我就開始幫你選擇了,我現在開始一個個毀掉他們的身體,直到你喊停為止……」
強烈的恐懼立即使我顫抖,不要!我的心裡在哀求,讓我死吧!
「讓你死?可惜你沒有滿足我的條件。讓我想想,先毀掉誰?」痛苦女士殘忍地笑道。
不要!我內心哀求著,我知道這個魔鬼說到就會做到。
「不要?嗯,我決定了!」痛苦女士嘴角露出殘酷的笑容。
啪!石化的瑪維娜立即碎成了齏粉,細微的粉塵在空中飄著……飄著……
我的思維出現了短暫的空白,接著從未有過的仇恨潮水一般湮沒了我。
「你去死!」極度虛弱的我揚起痛苦之杖,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麼,還有什麼技能能夠傷害到痛苦女士,但是我必須做點什麼,哪怕是用嘴咬……我頸脖上的護身符出現了奇異的感應,接著是痛苦之杖,一種灼熱的能量在我體內爆炸,仇恨、屈辱、哀傷、內疚、憤怒……各種情緒像奔騰的野獸傾瀉而出……
轟!無數糾結的冤魂帶著極其痛苦的嘴臉從痛苦女士身體裡被抽離出來,急速歸集到痛苦之杖附近,痛苦之杖上纖細的白色根鬚根根豎起,迎接著猙獰的惡靈……痛苦女士的眼神萬分驚訝,接著轉變為不可理解的欣喜……我無心去體會她瞬間的心情變化,亞特瑪的護身符劇烈地震動著……嘩!集結的冤魂仿佛億萬蒲公英的種子以光速向外發散……
沒有慘烈的轟鳴,億萬惡靈無聲地穿越了痛苦女士的身體消失不見……啪!那閃爍著神秘光輝的戰衣脫落下來,痛苦女士在這一刻仿佛又變成了安莉,那柔弱的鄰家女孩。
轟隆!天空炸響了一個悶雷。
安莉臉上掛著滿足的微笑仰望天空,「痛苦之花凋謝了……巫妖王的神技重現人間,天界也恐懼得要顫抖了嗎?」
漫天花瓣迎風飄舞著,我的心一酸,流下熱淚。我並不太清楚剛才的一瞬間發生了什麼,但是我預感一切都結束了。安莉眼裡噙著淚珠,我分不清那是喜悅還是悲傷。但是,我知道我的戰友們離去了,就像這繽紛的落花。
「謝謝你,張龍……你真了不起!」安莉流下了清澈的淚水,「歷經數千年,我終於可以擺脫不死的命運。」
我沒有心思聽安莉的訴說,痴痴地張開雙臂,企圖能夠尋找到一點點與瑪維娜有關的物質,幻境中那塔麗莎的隱喻化為冰晶,現實中真實的瑪維娜已化為微塵,一切都無法逆轉了,我失去了第二個對我來說有特殊情感的女人。
為什麼死的不是我?悲傷像洪水一般傾瀉,我忍不住抽泣。
「張龍,對不起……」安莉歉然道。
對不起?「安莉,這是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因為我需要你的幫助,同時我也一直在幫助你。」安莉微笑著,仿佛對自己的罪孽完全沒有自責。
「幫助我?你這是毀了我……」我已無力憤怒,命運從來沒有眷顧過我,與塔麗莎在一起的八年以及和剛剛戰死的朋友們相處的短暫的時間是我太長的一生中唯一明媚的陽光。但是這些都去得太快,留給我的只是沒有盡頭的孤寂和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