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匪夷所思的鍛造(上)

  「妖龍,你不是說火克金嗎?為什麼恩雅的火都奈何不了它?」艾克多停止了無意義的鍛造。°°°·.°·..·°¯°·._.· 6➈𝓈𝔥υЖ.Čσ𝕞 ·._.·°¯°·.·° .·°°°

  我的心忽然跳了一下,在安莉製造痛苦木槌前,我們不也感覺痛苦之木堅不可摧嗎?安莉只用了一碗酒就解決了問題。克制之道就在眼前,在哪裡呢?

  「用艾克多的痛苦之槌試試吧。」恩雅低聲說道。

  對!恩雅的提示使我豁然開朗,安莉絕不會把無解的難題交給我,克制之道就在眼前!

  艾克多掄起痛苦之槌往金屬材料砸去。當!等到木槌離開鐵氈的時候,我們看到金屬材料已經變成了圓形,和艾克多痛苦之槌的面積幾乎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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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這樣奇怪?」艾克多看著自己的一錘之功,有點不知所措。

  「看來這材料不但可以形變,還有可能有很強的形變能力。」我沉吟著。這些材料都超出了我的常識。

  「需要我開啟它的屬性嗎?」恩雅問道。

  「暫時不要,等等再說道。」我生怕這材料和痛苦木槌一樣對等級的要求極高。

  金屬材料慢慢冷卻,我們驚奇地發現,形變後的金屬材料顏色改變了,金色為主色調,隱隱閃耀著五彩光芒。

  「妖龍,似乎完成了……」艾克多感覺不可思議,那冷卻後的材料竟自動有了弧度,儼然已經成了一個圓形小盾。

  「看來沒你這個鍛造師什麼事了。」艾克多笑道。

  難道一切都在安莉的計算之中?這塊材料本來就是一塊盾?安莉為格瑞斯量身定做的?安莉到底何許人也?

  「這個安莉……」矜持的恩雅也不禁表露了自己的疑惑。

  確實是一副已完成的盾。我拿起盾牌,看到內部的結構已經完成,可以直接裝備,確實沒有我什麼事了。

  「這算不算是艾克多打造的?」艾克多哈哈大笑。

  「艾克多,你真那麼能耐,就自己把你的頭盔打造出來吧,我倒想看看。」恩雅笑道。

  艾克多笑道:「你不知道什麼叫幽默嗎?我們累了一天一夜了,休息一下再考慮我的裝備吧。」

  我點點頭,雖然研究鍛造對我來說是有趣的事情,但是沒有必要讓恩雅和艾克多陪著受累。

  「瑪維娜姐姐還沒有回來嗎?」恩雅低聲道,「會不會出什麼事?」

  「瑪維娜那麼強,你就不要擔心她了,說不定已經賺到了錢,感覺不夠,又接了個任務。」艾克多笑道。

  恩雅想想也是,就自己回木屋休息去了。

  艾克多的話讓我有點擔憂,瑪維娜不是個沒有分寸的人,完成了任務是一定會回來的,也許任務地點有點遠,暫時還趕不回來吧。

  安莉送給我的材料已經有兩件是成品了,那個野獸頭骨會不會也是?

  「恩雅看來是很累了,都忘了我們還沒有吃東西,我去城裡買點,妖龍你還有錢嗎?」艾克多摸摸肚子,問道。

  我摸摸已經破舊的衣衫口袋,搖搖頭。

  「那我去敲敲基德的竹槓!」艾克多笑道。

  「基德好像已經改行了,你還能從他那裡得到好處嗎?」

  艾克多朝我眨眨眼,也不說話,騎上狼王飛也似地走了。

  我摸著安莉最後送給我的材料,有點出神,安莉到底是什麼人?和痛苦女士有關嗎?或者真如瑪維娜猜測的那樣,安莉就是痛苦女士本人。這太荒謬了。痛苦女士為什麼要幫助我?我在羅格的歲月和這個神秘人物從來沒有過交集,她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幫助我?如果安莉是痛苦女士,為什麼要採用這樣的方式安排我的行動?這裡面有什麼秘密?

  檢視已完工的圓盾,我感覺它的屬性已經被開啟,但是屬性無法判讀,我從前是持雙手武器的武士,沒有使用過盾之類的護具,但我知道盾的作用並不僅限於防禦,有時也是很好的攻擊武器。

  艾克多去了很久,還沒有回來,在這鐵匠鋪里只剩下我和恩雅兩個人。我忽然有點擔心,和恩雅獨處是我一直要迴避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面對恩雅我總是感覺慌亂。我不停地警告自己,絕不能和恩雅發生情感上的糾葛,為了恩雅,也為了格瑞斯。我是一個不死的怪物,沒有資格享受人間的情愛。痛苦女士的答案又開始讓我陷於兩難之地,追尋塔麗莎的蹤跡還是擺脫命運的詛咒?我真的還能夠找到塔麗莎嗎?塔麗莎也有我這樣不死不滅的身體嗎?如果重新找到塔麗莎,但是她的生命又是有限的,在未來茫茫無邊的時間長河裡,自己如何能好好地活下去?

  「我忘了給你們做飯了……可是已經沒有糧食了。」恩雅並沒有能夠安心休息,也許我們的獨處也讓她感覺到難以平靜。

  「艾克多到城裡買去了,對不起,你們和我在一起都吃苦了……格瑞斯現在仍然在刻苦修煉吧……」我有點語無倫次。

  恩雅半餉不語,「你不必那麼緊張,恩雅還沒有賤到明知道別人不喜歡自己卻非要往別人懷裡撲……」

  兩行清淚從恩雅眼角流下。我一時不知道如何言語。為什麼是我?瑪維娜,恩雅都是這世間難得的好女子,為什麼會與我這痛苦的男人發生不該發生的感情?我的痛苦不想與任何人分擔,但是現在看起來不行,瑪維娜痛苦著,恩雅也痛苦著。

  「也許痛苦女士能夠解決這一切……」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說。

  恩雅低聲道:「人還是要靠自己……」

  我們沉默了。

  恩雅掏出從那本花費了重金從迪卡凱恩手裡買來的羊皮書,「你把格瑞斯的圓盾拿過來。」

  我不解地看著恩雅,恩雅被我看得有點臉紅,「叫你拿過來就拿過來,我自有用意。」

  我把那副小圓盾放在恩雅的面前,恩雅翻開羊皮書,兩根食指合攏在一起,忽然念出了奇怪的咒語:「呢咔……啊戛戛斯嘀咯咔……」

  怎麼和迪卡凱恩的咒語有點相似?只見第一張羊皮紙呼一聲自燃,紙灰飄向天空,暗金圓盾忽然閃現出奇異的光彩。

  「第一個技能,翻雲手。」恩雅低聲說道。

  「嘎?」我很吃驚地看著恩雅。恩雅一笑,「迪卡凱恩賣給你的東西確實是極品,任何一張技能書頁都遠遠不止值三千金幣,這本書加上這個圓盾可以讓格瑞斯真真正正走上強者之路。圓盾本沒有屬性,唯一的屬性就是可塑性,而這本書的技能是某種魔法捲軸,可以封存在圓盾上,使技能成為圓盾主人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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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知道這個圓盾會認格瑞斯為主?畢竟我們沒有用格瑞斯的血祭爐。」我搖搖頭。

  「那個安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取得了格瑞斯的鮮血,這個圓盾是屬于格瑞斯的。」恩雅淡淡道。

  「恩雅,你怎麼知道?」我感覺匪夷所思,恩雅憑什麼判斷安莉取了格瑞斯的鮮血。

  恩雅不答,繼續念著奇怪的咒語,一張張羊皮紙慢慢都燒成了灰燼,那暗金圓盾一次次閃耀不同感覺的光芒。

  「第二技能,天魔綱。」

  「第三技能,隕星落。」

  「第四技能,旋風死亡湖。

  「第五技能,終極踐踏。」

  「第六技能,次元之鎖。」

  「第七技能,地獄無門。」

  恩雅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吁了一口氣,笑道:「成了!一共七個投技,足夠格瑞斯稱雄了。」

  我呆呆地看著恩雅,「你是怎麼看懂那些文字的?」

  恩雅微笑道:「看來恩雅還不至於一無是處吧。」

  我一窘,不知如何應對。我們又陷入了沉默中。

  「看看艾克多的獨特材料吧。」我感覺我們不能這樣沉默下去,總得找點事情做一下。該死的奧馬斯,是他讓我背負了那麼深的罪孽。

  野獸頭骨看起來是骨質的,但是堅固無比,我用了很多方法和工具都沒有辦法對這材料造成一點點改變,我苦笑著,這和痛苦之木的改造一樣困難,而我不知道方法。

  天近黃昏了,我們一無所獲。

  「也許這也是成品,格瑞斯的圓盾屬性已開,材料的形狀是偽裝的,在痛苦木槌的催化下就恢復了原形,我們和不換個思路擺弄一下這塊材料呢?安莉真是個神秘人物……」恩雅低聲道。

  「我看不出來,這個頭蓋骨是完整的,不是金屬材料,你知道我是個鐵匠……」安莉給我的材料除了格瑞斯的盾,都不是金屬材料,誰說極品的裝備都是用金屬材料打造的呢?

  恩雅從我手裡接過那塊野獸頭骨,仔細端詳,「不是完整的,你看,有很多不易察覺的裂紋。」

  到底是女人的心比較細,我順著恩雅的手指看到了野獸頭骨上奇怪的裂紋。

  「是拼接起來的……」恩雅說道。

  「沒錯,我們試試,能不能分解開。」我預感到這頭骨與艾克多的變形技能有關,說不定這頭骨有很多變化。

  恩雅把野獸頭骨放在鐵氈上,在頭骨下方燃起一朵火焰,這時天已晚了,四周的環境暗下來,火光從頭蓋骨下面順著裂紋透了出來,使我們很清晰地看出拼接的痕跡。

  我們對望一眼,「如何拆分?」

  恩雅指著頭蓋骨額頭部位說道:「這裡有一個半月形的凹點,你回想一下,安莉給過你什麼其他的東西嗎?也許這裡是一個鎖,需要一把鑰匙。」

  我默默回想,痛苦之木、猛禽爪、圓盾、巫妖王的婚戒……那半月形的凹點,難道開啟的鑰匙是巫妖王的指環?

  我用力轉了轉指環,紋絲不動,「看來這個指環長到我的肉里去了。」我苦笑著。

  恩雅抓住我的食指,把指環的側面壓到那半月形的凹點上去,果然完全吻合。恩雅微微一用力,我們聽到「咔嗒」一聲,野獸頭骨應聲裂開,變成十八塊碎片。

  我們對看一眼,「成了!」

  「嘗試不同的拼接方法吧,這個安莉……好像很喜歡設置謎題。」恩雅低聲說道。

  除了那對猛禽爪,其他的材料我們都需要解謎。

  艾克多還沒有回來,我皺皺眉道:「艾克多怎麼總是這樣?恩雅,你餓不餓?我給你弄點吃的去。」我想起恩雅已經很久沒進食了。她可不像我那樣可以不吃不喝。

  恩雅笑道:「你也能偶爾關心我一下了,難得。你去吧,我來看看怎樣重新組合。」

  鍛造我在行,玩拼接遊戲我可不行。天色已晚,我的口袋又空無一文,恍惚間我好像又回到了二百多年前,在羅格遊蕩,每天為吃飯發愁。唯一的辦法是到羅格去找艾克多,不知道這個大男孩又遇到了什麼新鮮事,把我們都忘了。

  在接近城關的時候,有一輛馬車從我身邊駛過,我閃身避開,以免在進城門的時候發生碰撞。

  「咦?你……張龍!」有人從馬車的帳篷中探出頭來向我打招呼。

  是誰?在羅格誰還知道我是張龍?

  「是我,撒賽瓦,你不記得我了嗎?」

  撒賽瓦?光明之城的聖戰士,怎麼會來到羅格?我驚喜不已。

  撒賽瓦跳下馬車,大笑道:「真的是你,我的運氣真不錯,本來還以為要大費周章呢。」

  「你還好嗎?怎麼會到羅格來的?」與撒賽瓦重逢確實讓我有點喜出望外。

  「我是奉教皇之命來找格瑞斯的。他和你在一起嗎?」撒賽瓦笑著,上前和我擁抱了一下。

  「我們在一起。」我微笑著點頭。

  「太好了。格瑞斯離開光明之城很久了,一直沒有消息,教皇很是擔心。格瑞斯還好嗎?我是來接他回去的。」撒賽瓦說道。

  我的笑容有點發僵,「撒賽瓦,格瑞斯可能暫時還回不去。」

  撒賽瓦聞言不解,「為什麼?發生了什麼事?」

  「一言難盡,不如到我的住處,我再和你詳談。」

  「也好,」撒賽瓦說道,「你住在哪裡?」

  我看看黑沉沉的天幕,想到恩雅正在挨餓,「嗯,我還要先到城裡去買點吃的……」

  撒賽瓦道:「你不住在羅格城啊,不必去了,我的車上有酒有肉,我們這就去你家吧。我本來很擔心羅格兇險,可是有你和格瑞斯在一起我就放心了。來,上車吧。」

  我苦笑了一下,如果格瑞斯沒有和我在一起才真是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