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泰摩高地去營救迪卡凱恩,這個老頭對我們也許會有很大的幫助,我們第一次團體行動,大家就作為一次磨合訓練吧。🎈💛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我召集大家表明意圖,但我發現戰友們好像都不太願意搭理我。
瑪維娜低頭檫著槍,一言不發。恩雅和格瑞斯在低聲交談,仿佛沒有聽見我在說什麼。娜塔莉婭抱著膀子抬頭看天,艾克多走到飛雪身邊假裝梳理飛雪的皮毛。
「你們怎麼了?」我有點疑惑,「我有得罪你們嗎?」
沒有人搭理我。
我想起昨天剛剛得罪了恩雅,今天又招惹了瑪維娜,娜塔莉婭和瑪維娜的關係最好,當然也就愛屋及烏,恨烏也及屋,格瑞斯因為恩雅的關係自然刻意迴避我,艾克多不敢得罪娜塔莉婭,當然也就要和我劃清界線。我感覺我被這個團體掃地出門了。
「好,好,好,你們都不搭理我,我自己去就是了。」我很無奈地翻出自己唯一可以使用的裝備,慢慢穿在腳上。瑪維娜把臉別過去,決意不再理會我。恩雅和格瑞斯在繼續小聲交談,好像我是不是自己去與他們無關。
娜塔莉婭決意站在瑪維娜的一邊,對我的舉動無動於衷。我穿好飛龍皮靴,瞪了艾克多一眼,道:「我今天才知道什麼叫重色輕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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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多很委屈地看著我,「妖龍,我給你準備好酒啊。」
我氣得幾乎要暴走,看看他們的死相,我感到無比的挫敗。我走出幾步,感覺很沒面子,索性回到屋裡把安莉送我的新衣裳換上,這才出門。
這群死東西對我所做的一切熟視無睹。剎那間我的腦海里出現了一個詞彙——眾叛親離。
我拄著痛苦之杖,慢慢往東邊走去。我曾在羅格生活過八年,但是從來沒有去過東邊的泰摩高地,因為那裡是痛苦女士的領地。要是說羅格有什麼禁地的話,那就是泰摩高地了。
我想,一切是不是都在安莉的掌握中,在這微妙的時間,她正好送我一件新衣裳,這件衣裳成了我和戰友矛盾激化的催化劑。矛盾遲早要激化的,遲一些不如早一些吧,我自我安慰著。我們現在都籠罩在痛苦女士的死亡壓力下,為什麼還要為個人感情的事糾纏不清呢?在亞瑞特的訓練營里,我們根本就沒有功夫去理會除了修煉之外的任何事情。我的戰友們可以說都是精英,但是一個團隊太多的精英誰說一定是好事情呢?
由於那枚神秘的指環,我的身體處在極端的興奮之中,興奮得使我期待戰鬥。我走著走著,開始渾身出汗,忍不住奔跑起來,黑暗魔法的技能一遍遍在我的泥丸宮迴旋,我感覺自己的殺氣越來越重,心情越來越煩躁,仿佛不進行一場殺戮就無法得到寧靜。
糟糕!這巫妖王的指環會使我墮落嗎?我的心裡生起一絲恐懼。安莉決計不會害我,可是這個指環卻使我的邪惡念頭在體內不斷繁殖。我唯有拼命奔跑,企圖以消耗體力來平復心中的邪念。
可是我越是奔跑,我體內的能量就越是洶湧澎湃。不行,我不能被這神秘的指環控制!我停了下來,用力去拔那黑黝黝的指環,但是巫妖王的婚戒像在我的手指上生了根,再也卸除不下來。
我心裡暗暗叫苦,安莉,你真的是在幫助我嗎?
我體內的靈能開始撞擊我的身體,一浪高過一浪,我的四周開始瀰漫黑壓壓的氣息,仿佛天地間的死氣開始在我身邊匯集,茫茫草原上到處都是亡靈的嘶喊。我的意識開始迷糊,視線開始朦朧。強烈的殺意幾乎要把我的軀體撕碎。
「殺!」我已經失控,仰天嘶吼著,我的殺氣再得不到釋放,我的身體就會暴裂。
迷亂中我看到無數惡魔軍團從四面八方湧來,這一幕何其熟悉,我終其一生都不會忘記,那是與魔王軍團的最後一役!我感到從未有過的興奮,「來吧!讓我來超度你們!」
我把痛苦之杖往地上一插,雙臂一揚,發出驚天動地的戰嚎,在我聲波能量的震撼下,離我最近的惡靈瞬間消散。我的興奮到了極點,右手食指一伸,黑沉沉的氣息立即籠罩了我的身體,「巫毒之刺」!原先慘綠色的巫毒竟然變得漆黑,我的手指變得銳不可當,就如戰槍「張龍」,所向披靡。惡靈在我的攻擊下開始敗退,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殺戮快感,忽然我的腳底冒出了黑色的光環,「劇毒光環」!黑色的劇毒光環!我突破了!
啊!我大聲嘶喊,劇毒光環急速向外擴張,帶來恐怖的物理傷害和劇毒傷害,方圓數丈內惡靈敗散,草木盡皆枯萎。
惡魔軍團仍如潮水般湧來,我開始召喚不死軍團,巨大的火焰石魔,巨型骷髏,火焰骷髏,白骨戰士……不知道怎麼地,我的手中多了一串由四個骷髏組成的事物,四個骷髏晶瑩如玉,卻個個邪氣沖天。
草原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我的不死軍團開始壯大,兩個軍團殺得天昏地暗,我的劇毒光環擴散的範圍越來越大,在我的光環庇護下的不死軍團戰鬥力倍增,我感覺自己能夠和每個戰士心心相連,從未有過這樣爽利的感覺,我的軍隊每一次擊中敵人都猶如我自己親自出手,刀刀見血,拳拳到肉……
惡靈軍團的頭目終於出現,每一個都擁有90級以上的實力。我沒有感覺到絲毫的恐懼,相反,我的殺意因他們的到來燃燒到了極點,「讓我再次送你們回地獄吧!」
我召喚出白骨囚籠,不,是嗜血牢房!閃亮的骨條牢牢纏繞住巴爾的五個黑暗頭目,骨條仿佛具有邪惡的生命,開始吸噬黑暗頭目的生命,殷紅的血液染紅了白色的骨條,染紅了焦黑的大地。
巴爾終於出現了,全副武裝的巴爾手持神器,神威凜然。這是號稱最為善戰的黑暗之神。
我嘶喊著:「來吧!巴爾,今天我們就來證明誰是最強的黑暗之神!」
我已經瘋狂了,我好像已經不是我,我是那個令神都膽寒的巫妖王!
我施展最為強大的遠程攻擊——「冤魂」,猙獰的臉龐呼嘯著奔向已經奄奄一息的黑暗頭目,把頭目徹底送回地獄。
「為我所用吧!徹底拋棄你們無用的主人!重新站起來吧,為偉大的巫妖王而戰!」我像瘋狗一般,召喚著已死的黑暗頭目。
死去的黑暗頭目重新站了起來,灰濛濛的眼睛,透著令人作嘔的死氣,開始向巴爾發動殘忍的攻擊。
火焰石魔帶著純青的火焰加入戰團,我賞給巴爾一記傷害咒,並不停地召喚嗜血牢房限制他的行動。
黃金色的神之血濺滿大地,巴爾在不死軍團的圍攻下遍體鱗傷。
「哈!小子!你認命吧,讓我剝奪你不死不滅的身體,永遠沉睡吧!」我瘋狂地大笑。
「高興得太早了!」巴爾怒吼一聲,神器散發出耀眼的白光,不死軍團瞬間被白光覆蓋,融化。
我暴怒了,製造出最終極的「冤魂」狠狠轟向巴爾,而巴爾的神劍同時指向我的心臟。
我奮力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與劍尖相撞,巨大的能量引起了驚天動地的爆炸,天崩了,暴戾的天火傾瀉而下……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妖龍,妖龍,你怎麼回事?」
我睜開眼睛看到了瑪維娜焦急的臉龐。
怎麼回事?我在做夢嗎?剛才的那一戰何等真切,我在殺戮中迷失了自己,那種快感依然讓我回味。
「我在做夢嗎?瑪維娜?」我感覺渾身虛脫,汗水浸透了我的衣裳。
瑪維娜皺著眉頭,「你好像瘋了一樣,你看,你都把我們打成什麼樣了。」
我在和瑪維娜他們作戰?我大吃一驚,看到格瑞斯、艾克多、恩雅和娜塔莉婭頹廢地坐在一旁,竟然每個人都受了傷。
「恩雅還中了毒,你說你發那麼大脾氣幹什麼?」瑪維娜額頭上全是汗。
「妖龍,就算我們氣了你,你也不用這麼狠吧?你看,我們不是都跟著來了嗎?你剛才的實力真是恐怖,深藏不露啊!」艾克多有氣無力地說道。
「先看看恩雅的毒傷,你也真是的……」瑪維娜埋怨著。
「格瑞斯,你放點血給恩雅服下,炎龍之心能解巫毒。」我想到我們之中有四個人都服食過炎龍之心,這個任務自然交給格瑞斯。
恩雅的嘴唇發黑,顯然中毒不輕。格瑞斯劃破手指,恩雅沒有拒絕,輕輕吮吸了幾下。
「張龍,沒想到你一怒之下這麼厲害,我都懷疑你剛才用的是不是黑暗魔法,你的手指差點就把我的鎧甲戳穿了。還有你的囚籠,好像要把我的血都吸乾。我們只是跟你鬧著玩的,你也不用這樣教訓我們吧?「娜塔莉婭臉色有點憔悴,顯然白骨囚籠對她造成了一定的傷害。
我怔怔無語。剛才我把他們當成巴爾的黑暗頭目了。
「幸好你用奇怪的魔法擊破了囚籠,不然我們就都被吸乾了。可是你看,你發出的那噁心的鬼臉,把恩雅重傷了,恩雅她還沒有護甲……「娜塔莉婭有點憤憤不平。
「還有我……「艾克多苦著臉道,他也是沒有護甲的。
瑪維娜看著我,眼裡儘是擔憂。
我很歉意地望向恩雅,恩雅低著頭不理睬我。
「恩雅,對不起,剛才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我好像被什麼東西蠱惑了,我剛才在夢境中正在與巴爾作戰。」我吞吞吐吐地說道。
「你就打死我吧,大英雄。」恩雅顯然還沒有原諒我。
瑪維娜皺皺眉,似乎感覺到恩雅這句話有其他的味道。
恩雅的話只有我能聽得懂。
格瑞斯勸道:「恩雅,你就不要怪張龍了,他剛才確實是在無意識中。」
恩雅道:「如果他有意識,我已經死了。」
我選擇沉默,對一個被我傷了心又傷了身體的女人,我唯有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