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舞會驚魂
秋櫻子和寧月兒冷笑著來到大犇兒身前,惡狠狠舉起皮鞭。
而這時,東方三里的牛排也熟了,他親自為伏地陌、索·白爾德等人呈上,還斟上紅酒。而後,便返回雅座,一邊欣賞審訊大戲,一邊輕捋著鬍子辮兒,品著紅酒。
那邊,刑訊已經開始,皮鞭時而如惡狼,吞下大犇兒一口肉,時而如毒蛇,在大犇兒身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鞭痕。
大犇兒慘叫著,口中嘟囔著,「我交代,我交代啊……啊呀,疼!都是花上花,花上花給我一筆錢,又把那承諾書給我,讓我等著,說臭鹹魚會去拿……啊,疼啊……」
在大犇兒斷斷續續的口供中,東方三里逐漸明白了軍統栽贓陷害自己的過程——
前幾日晚上,正是「老漁夫」魚行的夥計大犇兒值班,花上花帶著幾人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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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上花自稱是軍統,然後拿出承諾書、小金魚和手槍,讓大犇兒選擇。
大犇兒選擇了承諾書和小金魚。
彼時,花上花囑咐他,等人,等一個叫臭鹹魚的人來魚行,在臭鹹魚拿走承諾書後,會再來給他小金魚,然後,他便可逃離上海,遠走高飛。
花上花倒是沒有食言,今天上午於有魚從魚行攜帶承諾書離開後,她便付給大犇兒三根小金魚,還有火車票。
按照約定,大犇兒應該直奔火車站,然而,這小子是個賭徒,有了錢,手裡就癢,便屁顛屁顛竄進賭窩。他想翻本兒,因為上次花上花給他的小金魚已經輸光了。
點兒背,撒尿都能憋死人。這次,大犇兒再次把小金魚輸的毛兒都不剩一根。無奈,只好返回住處,攜帶包裹,準備離開上海,花上花說了,如果他沒按時上火車,那就去黃浦江餵千年王八!然而,他一出門便遇上了東方三里等人……
她端著酒杯,面無表情來到大犇兒前,冷問:「你知道誰是東方三里嗎?」
「不知道。我從沒見過這人。」大犇兒嗓子嘶啞的回答,「我之前說了,那承諾書是寫好的,內容、日期和簽名,都是寫好的。」
嗯,很好!沙心心品口酒,將剩下的酒潑在大犇兒的嘴上,「賞你!」
大犇兒急忙舔嘴邊的酒汁,如餓狗一般。
而沙心心則目視東方三里:「小帥胡,我是看老索的面子啊!」
「謝謝心妹子。」東方三里舉杯與她隔空乾杯。他明白,沙心心最後這句話,是起到畫龍點睛作用,就是刻意為自己洗清冤屈的。
東方三里的冤屈洗清了,但審訊沒結束,否則,搞這麼大陣勢豈不浪費?
於有魚出場了。他親自上陣,拎起烙鐵。
「鹹魚爺,您老手下留情啊!」大犇兒哀求。
這時,無論是特務,還是記者、巡捕們,全都哄堂大笑,鹹魚爺?這個尊稱,好,妙!
這個尊稱,大犇兒不得已而為之。起初,他是直呼臭鹹魚的,第一次見於有魚時。
今日早飯時,於有魚得到一句口信兒,一個報童,就是來《摩登畫報》領報紙賣的報童,親口告訴他,說有人讓他去「老漁夫」魚行找大犇兒,大犇兒手上有東方三里下毒的證據,是一份承諾書。
於是,於有魚撂下飯碗,帶著大包子等人,直撲魚行。
「誰是大犇兒?承諾書呢?」他單刀直入詢問。
「是臭鹹魚嗎?」大犇兒從花上花口中聽說一個叫臭鹹魚的來,並不知其真實名諱,便也很直截了當。
聞言,大包子抽出手槍抵住那小子腦袋,怒斥:「你姥姥,臭鹹魚也是你叫的?」
「爺,鹹魚爺,」大犇兒以為不能帶那個「臭」字,便改口稱「爺」,還陪著笑呈上那份承諾書。
於有魚拿到承諾書,掃視一遍,然後興奮的手舞足蹈,也顧不上大犇兒的不敬了,直接返回聖母慈善醫院……可最後,他卻發現,被人耍了,心裡一直憋著氣!
這氣,此時不撒更待何時?於是,他不分青紅皂白,拎著烙鐵就在大犇兒身上狠狠烙下數個冒著燻肉煙氣的印記。
大犇兒慘叫,慘絕人寰的叫。叫聲在大廳迴蕩,盪的記者們小心肝兒一陣陣的顫。
然而,伏地陌卻與手下們舉杯歡慶,還特地對東方三里碰杯,感謝他的牛排,感謝他的辛苦,感謝他的忍辱負重。
東方三里斯斯文文的笑,如君子一般,優雅的飲酒。
「偽君子,臭皮囊!」
對面,有人辱罵東方三里,是穆藍。
這幾日,穆藍一直沒露面,東方三里一度忘掉曾經有過這麼個人。
今日,穆藍換了一身旗袍,依然很妖嬈,而那藍色玻璃耳墜,也依然醒目。
她罵著東方三里,還舉起相機,不斷拍照。
東方三里大人不記小人過,另斟一杯酒,來到穆藍身前,遞向她,說:「藍妹妹,杯酒釋前嫌,如何?」
穆藍先是凝目而視,隨後舉杯一飲而盡,說:「再來一杯,誰怕誰?!」
東方三里文質彬彬的笑,吩咐人再來一杯。
如此,兩人連干三杯。
這時,伏地陌可能從中受到啟發,就命人抬出所有的酒,與報社之人「杯酒釋前嫌」!當然,也少不了巡捕們的。
起初,記者和巡捕們,還有些猶豫,但在皮實連飲三杯後,便一個個視死如歸的舉杯而飲,還嚷嚷著,要吃牛排。畢竟,這是午時。
牛排?可以有!東方三里親自製作。
雖然僧多粥少,但人人有份。
另外,記者們可能是示威,也可能是恐慌想壯膽兒,便拿出自家的酒,有紅酒,有白酒,有雞尾酒,有……各種各樣的酒。
結果,一個殺雞駭猴的審訊大戲,生生被猴們演化成了酒會。
酒會到興頭時,穆藍邀請東方三里跳舞。兩人在一堆刑具前,衣袂飄飄,翩翩起舞。
此情此景,讓大犇兒一愣一愣的,「你姥姥,有這麼玩的嗎?」
有這麼玩的,就這麼玩!很快,有人放起音樂,記者們,巡捕們,甚至特務們,都加入其間,然後,酒會又變成了舞會。
舞會漸入佳境,人們一個個眉飛色舞,喜樂年華。
就在這時,有人驚呼:「人死了,有人死了……」
剎那間,人們驚慌退去,顯出死者。
死者共有五個,口吐白沫,倒在大廳中間,全是報社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