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果然是陷阱
救星是武汐汐。
武汐汐擋在花上花和東方三里中間,皮笑肉不笑地接過鮮花。
「陪陪,上課優……」武汐汐模仿花上花的洋涇浜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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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誰啊你誰啊你誰啊……」花上花不樂意了,一把奪過花束,瞪著那小眼兒,嚷嚷,「你那根兒蔥啊?哪根兒啊?」
哪根兒蔥?武汐汐不說話,只是目光狠辣地盯住她。
看見這目光,花上花先是一哆嗦,隨之便跐溜跐溜鑽出人群,屁顛屁顛竄了。
「76號的特務欺負人了,特務欺負人了……」
有人吵嚷起來。
話音未落,記者們全用相機對準武汐汐,咔嚓咔嚓,從左到右,從前到後,從上到下,從正到側,來個三百六十度立體寫真。
武汐汐滿不在乎,各種配合,有颯爽英姿的,有嫵媚妖嬈的,有俗不可耐的,有顧盼生姿的……不一而足。
這出乎記者們的意料,於是,一個女記者便義正言辭質問:「你們76號宣稱保家安民,但你們欺負人後還囂張跋扈,有這麼保家安民的嗎?」
聞言,武汐汐打量對方:女記者很漂亮,最顯眼的是耳墜,耳墜不是鑽石的,也不是金銀的,而是玻璃的,藍色。
武汐汐笑了,暗暗唾罵:窮棒子,囂張個毛兒啊!
但表面上,她卻一本正經回答:「抱歉,本小姐真不知你在說什麼,本小姐是聖母慈善醫院的大夫。如果本小姐有什麼不妥之處,還望見諒。」
「就算你是大夫,你也不能如此對待病人啊!」女記者質詢。
「請問,我怎麼對待了?」武汐汐依然一本正經,「我代表醫院接受病人的獻花,有問題嗎?你們也都看到了,剛才那位病人大姐,一直稱呼我們這位——」
武汐汐本欲指著東方三里向大家介紹,可一扭頭,發現那小帥胡沒影兒了,無奈,只好改口說,「一直稱呼我們大夫為神醫呢!這說明什麼?這說明我們醫院是真正懸壺濟世之處。」
頓了頓,她臉色溢滿肅穆,說,「我們是聖母慈善醫院,我代表醫院鄭重宣布,從現在起,我們醫院完全免費。」
話畢,她在胸前畫個十字,很虔誠的自言自語,「願主保佑,阿門!」
這表現,太棒了!
無論是躲在角落的東方三里,還是伏地陌和於有魚們,全都佩服的五體投地,四蹄朝天。
正當他們欣喜時,不知誰,從東方三里溜走時忘帶的食材中撿了一個雞蛋,對著武汐汐就砸過去。
雞蛋砸到武汐汐的眼睛上。雞蛋綻開,蛋黃兒蛋清兒夾雜著碎蛋皮兒,黏糊住那漂亮的惑人的藍眼珠。
武汐汐抹一把眼睛上黏黏糊糊的腌臢物,沒抹掉,還塗了一臉——她哭了,蹲在地上,哭了,哭的傷心欲絕。
「不帶這樣欺負人的,不帶這樣欺負人的……」
武汐汐的嚎啕大哭鎮住了記者們,記者們面面相覷,什麼情況?她不是76號的特務嗎?特務還怕雞蛋?她到底是不是特務?難道她真是新來的大夫?
武汐汐的哭也化解了記者們的敵意,特別是男記者的。幾個男記者上前好言安撫,還憐香惜玉地擦去她眼睛和臉上的碎雞蛋。
「謝謝你們,謝謝……」武汐汐哽咽著感謝男記者們的英雄救美,然後又哀求,「你們,別拍了,太醜了。」
「不拍不拍,都不拍!」男記者們非但自己不拍,還吩咐同事們不要拍。
「也不能刊在報紙上,太醜了。」武汐汐很羞赧的神情。
「不刊不刊,放心啊!」男記者們承諾。
嗯,真好!武汐汐笑了,笑靨如花。
隨後,武汐汐一番套話後,這場被記者們逼宮的鬧劇便收場了。
武汐汐不知道,記者們回去後,竟然因為她而發生了一場紛爭——
記者們分成三派,左派認為,武汐汐肯定是特務,哭相是偽裝,必須揭穿她美女蛇的真實面目;右派認為,武汐汐是無辜的,只是被特務蒙蔽的單純小姑娘,有挽救的餘地;中間派認為,反正不能因為她使精心謀劃的陷阱不了了之。
這個陷阱,正如東方三里判斷,的確是《摩登畫報》記者們設計的,瞞著社長布仁德——午飯後,布仁德外出會客了,給了他們機會。
他們給了萬樂門的花上花一筆錢,安排她如何如何,然後就等著76號的特務上鉤,只要隨便一個人掏出槍,或動手,便可將之刊在畫報上,從而煽動民眾來把特務們驅趕回巢。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半路殺出個武汐汐,就一個目光便嚇的花上花灰溜溜竄了,真是可氣,可恨啊!
在記者們爭論時,聖母慈善醫院內也正在爭論——
今日鬧劇,在於有魚看來,是76號成立以來最窩囊的事,還給了特別行動署一個開門黑,反擊!必須反擊!
東方三里鮮有的與於有魚立場一致,「太辱斯文,太辱斯文了……」
武汐汐更是氣急敗壞,自己的玉女形象被一個雞蛋盡毀,至今眼角還能摳出蛋黃,真是美女可殺不可辱!
於是,三人便來到伏地陌的院長室,吵吵嚷嚷,請求出戰。
伏地陌倒是沒生氣,先一個個倒上紅酒,再請來索·白爾德和沙心心,讓大家各抒己見,出謀獻策。
一番獻策後,意見不一,便開始了爭論。爭論的主題是:玩多損?
玩損的,是肯定的。這些人,一個比一個滑頭,豈會與記者們硬碰硬?人家正守株待兔呢!損招兒多的是,有的輕,有的狠,選哪個?
東方三里和武汐汐贊同輕的,略微教訓一下,讓他們以後不敢肆意發愣就行,也便於鳩占鵲巢行動的開展。
於有魚和沙心心支持狠的,一損到底,快刀斬亂麻!
索·白爾德沒立場。自到這裡,他一言不發。
而伏地陌,起初只是不可捉摸的笑,還用那獨眼掃視在座之人:
東方三里捋著鬍子辮兒,把手裡的棋子扣的山響;武汐汐照鏡子補妝灑香水,還不斷摳眼角的蛋黃;於有魚取下耳朵上的鋼筆,在手指上玩的飛轉;沙心心拎著一瓶高度白酒,猛灌;索·白爾德面對牆,空彈著那首英國民謠「Scarborough Fair」。
但終於,伏地陌發話了:「哥哥我有一個輒兒,要不試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