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有志氣的驢

  第252章 有志氣的驢

  武汐汐的遠房表親是一個白白胖胖的中年人。(っ◔◡◔)っ ♥ 69shux.com ♥

  此人大號吉善才,乃是本地鎮長。

  吉善才,中等身材。此人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佛性。他的脖頸,手腕及手中,都是佛珠。手中的佛珠,一直在盤玩,似乎只有睡覺才能停下來。

  武汐汐先是介紹東方三里給吉善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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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善才打著哈哈,很客氣的歡迎歡迎,但其實卻是皮笑肉不笑。

  「表哥,你要為我們做主啊!」武汐汐妖嬈的神情。

  「必須的,必須的。」吉善才打著包票。

  吉善才,果然為武汐汐做主,無論鄉民們如何控訴二人,他一概不聽,只是對鄉民們一頓訓斥。

  縣官不如現管,鄉民們似乎很怕這個鎮長,就幾乎被鎮壓了。

  見狀,東方三里於心不忍,明知鄉民們當中有貓膩,但依然相信大部分人是無辜的,於是,便提出給與賠償。

  賠償,是傾囊而出。幸好,他今日來時,有所準備,帶的錢不少。

  然而,吉善才,這位很佛性的鎮長,根本就沒丁點兒佛心,淡淡而言:「老弟啊,不就是幾條賤民的賤命嘛,至於嗎?」

  話畢,他把手中的佛珠盤的嘩嘩的。

  「老哥,人生來無貴賤之分,都是平等的。即便對方錯在先,但咱也要撫恤一下,誰讓咱是好人呢?」東方三里的話很是高大上。

  「呵呵……呵呵……」吉善才呵呵數聲,表達了不屑,說:「人生來是有貴賤之分的,要不然,為啥有人能生在官宦王侯之家,有人就生在刁民乞丐之窩?生在官宦王侯家的孩子,那天生就是富貴命!而生在刁民乞丐窩裡的孩子,天生就是賤命!這是難以改變的!所以,你就不要假惺惺的玩什麼撫恤了!」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東方三里捋著鬍子辮兒,淡淡而言,「陳勝吳廣,劉邦,劉備,還有那誰,不都是從刁民變成王侯了嗎?」

  「呵呵……」吉善才不屑的笑笑,「陳勝吳廣,沒活到頭兒就翹鼻子了,劉邦那是王侯將相的命,至於劉備,那也是命。」

  聽他這麼解釋,東方三里清楚,沒必要打嘴仗,無論你舉什麼例子出來,他都會給你一個「宿命」的理論。何況,今日前來,有求於人。

  於是,他便示意武汐汐,讓她發話。

  武汐汐對吉善才附耳悄言。吉善才邊聽邊頷首。

  話畢,吉善才吩咐隨從,「來,上頭驢。」

  上頭驢?幹嘛?全驢大宴嗎?

  非也!讓東方三里和武汐汐騎驢。騎驢幹嘛?打道回府。為何?因為汽車被打爛了。關鍵是輪胎癟了。

  東方三里騎過牛了。在他眼裡,牛和驢一個樣兒,自認為有了一定的經驗。於是,他便翻身上驢,並很文雅的邀請武汐汐「上座」。

  武汐汐似乎沒騎過這玩意兒,剛坐上驢背,準確而言,是驢的上屁股,就哎呀哎呀的喊個不停,「硌得慌,硌得慌……」

  「妹妹啊,你滿足吧,驢屁股,是最舒服的地方,你沒聽說過嗎?騎驢騎屁股!驢屁股,那是真皮沙發啊!」東方三里調侃。

  其實,東方三里是很想騎驢屁股的,因為他現在坐的下面,那驢脊梁骨,硬邦邦的,硌得屁股,那不是一般的難受。

  還好,有過騎牛的經驗,他就能忍受得住。

  「駕——」

  趕驢!

  但不是東方三里,也不是武汐汐,是一個鄉民。

  這鄉民不知是好意,還是心存歹念,就代替東方三里趕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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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說不練是假把式。這鄉民不但說,還練,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稜角分明的石塊,在「駕」的同時,對著驢的下屁股就猛砸過去。

  疼!真疼!驢一個激靈,撒蹄狂奔,嗷嗷的。

  「驢驚了,驚了……」武汐汐花容失色,顫聲喊。

  她似乎是第一次騎驢,還是如此狂野的驢,就膽戰心驚地抱住東方三里。

  東方三里別看平時斯斯文文的,這時卻彪的很。他拉著韁繩,吆喝著,狂笑著,「胡亂」操控,打驢飛奔。

  為何說是「胡亂」?因為他也不懂如何騎驢。但現在不懂也要裝懂,自己是護花使者啊!他的小宇宙膨脹了,想威風一把,然後毛遂自薦,並添油加醋地炫耀自己的騎術。

  雖然對他的話將信將疑,但武汐汐似乎不介意,她只是緊緊抱住他。

  可時間一長,武汐汐發現,大大的失策了。這不是開車,而是騎驢。東方三里的口令,那驢根本就不聽,或者說,聽不懂,你讓它向東,它偏要向西,你讓它駐足,它偏要尥蹄……

  眼見離吉善才漸行漸遠,東方三里對著驢腦袋就是一巴掌,「你個赤佬驢,再亂竄,閹了你!」

  而驢,不知是擔心被閹,還是腦袋被拍的疼,就更加狂野,撒蹄狂奔,見人越人,見車跳車,如瘋了一般。

  在這「瘋驢」的癲狂中,東方三里是汗如雨下,但能怎樣?如果僅僅是自個兒,跳下去就一了百了,有武汐汐啊!他只能,哦,必須,駕馭好這驢。

  而武汐汐,似乎是受驚的小貓咪,只是緊緊抱住東方三里,一聲不吭。

  他們這瘋驢,如果是屠殺事件前,肯定會引來唾罵聲,甚至還會有堂而皇之的板磚,可現在,所有人,除了躲,就是閃,並且,無人敢吱聲。

  很快,他們穿過了鐵匠鋪。

  這時,驢漸漸放緩了腳步。顯然,它累了。

  這一通折騰,東方三里還好,但武汐汐似乎忍受不住了,臉色煞白。

  這引起東方三里對驢的不滿,你這二貨,不是能耐嗎?你跑啊,你跑啊!為了教訓這驢,他對著驢腦袋就是一陣猛捶!

  嗷嗷……驢四蹄朝天,昂首長嘶——你個長鬍子辮兒的二貨,為了在花姑娘面前逞能,竟然侮辱我?真是可忍孰不可忍!驢爺我弄死你!

  罵畢,驢便開始搗蛋了,它時急時緩,時竄時顛,再時而猛撅屁股,向天尥蹄子,再時而前腿驟然跪地,前半身匍匐……

  如此一來,武汐汐似乎就支撐不住了,小心臟砰砰的,血幾乎要倒著流,腦袋就如戴上緊箍咒,頭疼欲裂。實在忍受不了,就結結巴巴道:「小帥胡哥哥啊,你、你、你那個,勒住它,讓我先下去,喘口氣。」

  東方三里同意,但驢不憐香惜玉啊,嗷嗷狂罵數聲——給驢爺玩兒,那好,驢爺就陪你們玩兒到底!

  之後,驢就不是趕路了,而是「驢」戲表演,跳躍,翻騰,大跨,打滾兒,跟斗……諸如此類,反正就是能怎麼玩兒就怎麼玩兒,想怎麼玩兒就怎麼玩兒。


  見狀,東方三里怒了,怒不可遏,就對驢又是捶打又是腳踢,反正不用擔心武汐汐了,就好好教訓教訓這不懂風情的驢。

  終於,驢受不了了,實在氣的肝兒疼,驢爺可殺不可辱啊!於是,它便對著路旁一棵樹撞過去,用腦袋!

  見這驢以死維護尊嚴,東方三里急忙跳到地上。

  而那驢,那士可殺不可辱的驢,則轟然一聲,將樹撞斷了。

  當然,它的腦袋,也成為稀巴爛。

  驢勁兒那麼大,把樹撞斷並不稀奇,稀奇的是,當樹「咔嚓」斷裂並側倒時,從樹冠內嗷嗷落下兩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