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伏地陌力保,但梅機關不放過。
影佐禎昭本意就是想考驗東方三里,否則,早把他安排進入梅機關了。
有了機會,有了考驗的機會,影佐老鬼子肯定試一試。何況,他有內線從軍統內部得到的情報。
考驗,也不再是之前的走過場,而是玩真槍實彈。
於有魚親自坐鎮。
韓老蔫兒作為第一行動隊隊長,帶著烏山、苟大同及李驢兒等組長,各種刑具擺上。
刑訊室就是東方三里被關押的地下室,臨時的。
先是文審。所謂文審,就是問話。
於有魚展示出「血狼」東方三里與站長成不足的密電,讓東方三里看一遍。
「小帥胡,如何?還不承認?」他手裡玩著鋼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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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承認啊!」東方三里很誠實的口氣,「承認了,命就沒了。」
於有魚笑笑,笑的很得意,說:「怕丟命,你為何做臥底?」
「這是軍統冤枉我的。」東方三里一副比竇娥她祖奶奶還冤枉的神情,「順便問你一句,你要是血狼,你在密電時會透露出真實姓名嗎?」
「我有那麼傻嘛?!」於有魚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他意識到東方三里話里之話,就反詰:「我是沒那麼傻,但你們軍統傻啊,所以通電時,帶上你的姓名。」
「如果軍統傻,為何你至今不知成不足是誰?」東方三里恥笑,「當然,更不知血狼是誰,然後來冤枉我!」
聞言,於有魚玩著鋼筆的手,不動了,沉吟一下,笑言:「小帥胡,本來看在我們是同僚兒的份兒上,給你個面子,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是武審了。」
「你其實早就想武審了,是吧?」東方三里反問,一副對方肚裡蛔蟲的模樣。
於有魚笑笑,笑的很坦然,回答:「是啊,按照我的習慣,上來就是武審。但同僚們都給你說情,我只能意思一下。」
「那就動手吧!」東方三里視死如歸的神情,但隨後又說,「別動我臉啊!否則,等老子出去,肯定饒不了你!」
嗯——於有魚沉吟一下,鬼笑,說:「覆巢之下,豈有完卵?抱歉,保證不了!」
話畢,他示意烏山動手。
這時,韓老蔫兒插言:「稍等,稍等!我來勸說小帥胡。」
而東方三里,則笑言:「蔫兒哥,算了,你勸說又怎樣?問一遍,與問一百遍,答案一樣,都是那句,『我不是軍統臥底血狼,更不知誰是穿山甲!』」
聞言,韓老蔫兒也知多說無益,於是,就對烏山說:「下手時候輕點兒啊!」
烏山瞟一眼於有魚,而於有魚眼皮耷拉,置若罔聞。
這些特務,只聽於有魚的。何況,三個組長,就有兩個是他的親信。
雖然烏山是後來者,但也知於有魚的厲害,因而,便想在他面前表現一下,搶個頭功。何況,他還想公報私仇,報東方三里把大本鐘洋行整垮的仇。他的仇恨無處發泄,全都灑在東方三里身上了。
烏山拎著皮鞭,帶刺的皮鞭,惡狠狠地抽向東方三里。
皮鞭從東方三里身上滑過,帶走皮肉,留下血痕。
嗤——東方三里先是感覺一條的刺疼,後來就是全身的刺疼。
「你姥姥的,下狠手,嗯,好好好!」東方三里再也沒有以往的笑容,以往那斯斯文文的笑容,而是冷麵鐵嘴,「老子一定會報復!」
烏山在進入76號特別行動署後,也聽說了東方三里的「壞」!他說報復,那肯定就會報復。因而,便有些心虛,停了手。
見狀,於有魚呵斥:「有我呢?你怕什麼?」
而烏山,有了於有魚撐腰,就猛抽一下鼻子,又揮舞起皮鞭,然後狠狠抽下!
東方三里不再針對烏山這小蝦米,而是目視於有魚,「臭鹹魚,你想想老子如何砸你腦袋,哈哈……老子出去後,就不單純是砸腦袋了,哈哈……老子一定會報復!」
於有魚只是把玩手裡的鋼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韓老蔫兒則又插言:「都是自己兄弟,意思意思就行了。好了,烏山,住手吧!」
烏山瞟一眼於有魚,於有魚不予理睬,於是,他就繼續行刑。
很快,東方三里身上便血痕累累,但他依然在罵,各種髒話,每一句的最後,都會帶上那個「老子一定會報復!」
這讓在場的人聽的頭皮有些發麻,他們都知曉,東方三里的後台是影佐禎昭。雖然影佐禎昭親自拍板讓刑訊,但鬼才知道那老鬼子的真實想法,萬一人家是做樣子呢?
至於烏山,則心裡打了退堂鼓,他姥姥的,我這初來乍到的,給臭鹹魚當了槍,萬一出了岔子,再給他背鍋,豈不虧死?因此,他下手時就沒那麼狠了,理由是,有些累!
累?小菜兒!於有魚吩咐換人換刑具。
這次是苟大同,使用烙鐵。
苟大同之前被東方三里禍害過,按說應該趁此報一箭之仇,但他無意中聽到了伏地陌對於有魚交代的話——
刑訊前,伏地陌特意告知於有魚,「點到為止!」
雖然是於有魚的心腹,也想復仇,但苟大同也不會傻到做那最後背鍋之人, .zhaoshyan.com於是,他便只颳風不下雨,又是脫衣服亮膀子的,又是揮舞烙鐵的,但就是不玩真的。
不玩真的,於有魚便冷眼目視。無奈,他效仿東方三里之前審訊人的一招兒,恐嚇。
苟大同讓人帶來幾隻雞,活蹦亂跳的雞。
然後,他猙獰的面孔威脅,「小帥胡,你是聰明人,你的毛肯定沒雞毛厚吧?!」
話畢,他拎起烙鐵用力摁在活雞上。
「嘎——嘎嘎嘎——嘎……」活雞疼的嘶吼。
瞬間,雞毛被火燎的氣味兒,溢滿室內。
咳咳……於有魚乾咳,你姥姥的,這氣味兒,太刺鼻了。隨後,他呵斥,「你烙個雞毛幹嘛?咳咳……小帥胡臉皮那麼厚,能嚇著他嗎?」
「是是是……」苟大同忙不迭的應承著,又高舉烙鐵,還好,這次,他是烙在皮肉上,但依然是活雞。
「嘎——咕!」活雞歇斯底里的嘎咕一聲,兩腿一蹬,嗝兒屁了。
見狀,苟大同非常得意,就一邊展示死雞一邊威脅:「小帥胡,不老實交代,這就是下場,這就是下場啊!」
他語重心長的腔調!
東方三里似乎膽怯了,儘量笑著說:「我交代,很老實的交代。」
「不是,你交代就交代,你笑幹嘛?」於有魚察覺有些不對,便插言。
呵呵……東方三里乾笑,笑的又干又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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