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獲悉穆藍的企圖之前,東方三里拒絕夏紅藕與自己居住在一個小樓上。
但夏紅藕搬出了組織,聲稱,這個問題請示過組織,也是組織指示,「先假扮情侶,隨後假扮夫妻,便於活動。」
「你瘋了吧?」東方三里愕然。
「我鄭重警告你,這是組織指示。」夏紅藕臉色陰沉。
「你給老師說一聲,我要見他。」東方三里有些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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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夏紅藕也生氣了,起身離去。
夏紅藕走出家門後,東方三里很快就把這事拋到九霄雲外,當務之急,他要返回洋行大廈,尋找穆藍。
在快下班時,東方三里抵達洋行大廈。而穆藍則在辦公室內靜候。
「小帥胡,酒!」穆藍斟上一杯酒,遞給他。
東方三里接酒後,拉一把椅子坐在穆藍的對面。
「看你臉色,應該是我想要的消息。」他品口酒,胸有成竹而言。
「是不是你想要的,我不清楚,」穆藍不置可否,「但我是巴總經理的代表,只轉述他的話。」
品口酒,她淡淡一笑,「巴總經理說,只要你能換回猴子,新帳老帳,既往不咎。」
「嗯,挺好,挺好!」東方三里捋起了鬍子辮兒,斯斯文文笑答。
「祝順利!」
「放心就好!」
……
東方三里去梅機關討要猴子,基本沒耗費多少口舌,影佐禎昭就允諾了。
隨後,東方三里先把猴子押在鸚鵡里19號,也就是梁大友曾經的住處。然後,給伏地陌打個電話,讓他派人秘密前來看守。
伏地陌安排的是韓老蔫兒。韓老蔫兒一個人孤獨而來。
「蔫兒哥,我要的是一個組,怎麼就你一個人?」東方三里盯著沮喪的韓老蔫兒問。
「那個嘛,咳咳,這個,這個……」韓老蔫兒很尷尬,吞吞吐吐狀。
「到底怎麼回事?」東方三里追問。
唉——韓老蔫兒嘆息一聲,「沒人鳥我啊!」
原來,韓老蔫兒作為主管第二行動隊第四組、第五組的代理副隊長,下了命令後,還不如放屁,放屁還有人罵一聲臭,可他的命令,人人置若罔聞。
即便他作為第四組的正牌組長,也指揮不動第四組的組員,無論是猛牛,還是大狗、小樹和老棒槌等人,一個個,待理不理。
甚至,他的話還不如代理副組長老棒槌,那老小子一句話,「今晚請兄弟們去百樂門!」然後,一幫人,便作鳥獸散了。
聽他訴了苦,東方三里捋著鬍子辮兒斯斯文文笑,笑的風輕雲淡的模樣,問:「第五組呢?紅蓮她們還在洋行大廈嗎?」
「都散了。」韓老蔫兒解釋,「咱的人,不沒嫌疑嗎?獨眼龍簡單詢問後,就全解除封禁了。現在,洋行大廈的,就沙心心、索·白爾德和於有魚的人。」
東方三里沉思片刻,考慮到猴子的分量,自個兒的勢單力薄,便決定讓伏地陌另派人手。
伏地陌沒有含糊,立即派於有魚帶人而來。
交接完畢,東方三里打電話到穆藍辦公室。穆藍預料到他會回話,一直在靜候。
「今晚十點,黃浦江第九碼頭,洋行一號秘密倉庫。」東方三里告知。
「我現在就報告巴總經理。」電話那頭兒回話。
掛了電話,東方三里便騎著大蒼蠅,悠悠哉哉回家了。
家門口,很熱鬧。幾個扛活的人,出出進進,還抱著扛著大大小小的包裹,新舊不一的桌椅櫃床。
更熱鬧的是,一個老娘們兒正在與夏紅藕理論。
夏紅藕在這方面,不會落於下風。她不是老師嗎?這會兒,正伶牙俐齒地講課,講什麼?講古今中外的名人軼事,講名人軼事做什麼?講人家的發家歷史,講人家的成名故事,講人家的善良品質,講人家的……一切一切。
那老娘們兒看起來很焦躁,也是,被人莫名其妙上課,還上一通聽不懂的陽春白雪的話,焦躁,焦躁的嗷嗷的,於是,她反駁:「你說這些,和欠我房租有什麼關係?」
哦!這時,東方三里才明白,那老娘們兒是夏紅藕的房東。
「房東大嬸兒,她欠你房租被你趕出來了?」東方三里詢問。
「你誰?」房東老娘們兒充斥著敵意問。
「還你房租的人。」東方三里儘量減輕對方的敵意。
「那好,給吧,一根小金魚。」房東老娘們兒獅子大開口。
「你把她賣了,她值一根小金魚嗎?」東方三里笑著手指夏紅藕,問。
嗯?夏紅藕立時黑著臉插言,「哎哎哎,怎麼說話呢?」
這時,本來與夏紅藕為敵的房東老娘們兒,卻實話實說的口吻:「值!如果賣到百樂門,能值五六根小金魚。」
什麼?夏紅藕臉色更黑了,質問:「一個小學畢業的,都能賣五根小金魚,我好歹是法國留學高材生,還長這麼漂亮,怎麼可能只是這個價?」
房東老娘們兒一本正經回答:「你人品不好!當然,如果賣到外地,比如秦淮河那邊,不知底細,估摸著,能賣個幾十根小金魚吧!」
夏紅藕氣急敗壞,完全失去了剛才理論時的風采和風度, ww.zhahan.c 怒罵,「放屁,姑奶奶好歹也是資本家小姐——」
而東方三里,急忙打斷兩人對話,話題跑偏了,再不打斷,就偏到天涯海角了,「房租,房租的事兒!怎麼房租就能欠一根小金魚?」
房東老娘們兒:「這小姑娘,太鬼了,本來欠著我三個月房租,這不,還偷偷搬家,搬家也就算了,竟然把我家的椅子桌子柜子木床都偷來了,老娘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資本家小姐,她是資本家小姐嗎?分明就是乞丐啊!」
夏紅藕插言:「首先我不欠你的房租。上次,你弟弟收我房租,我交給他,你卻不承認,太無恥了。另外,你那桌椅櫃床,都是陳年舊物,賣破爛兒,也值不了一塊銀元。可趁我不在家,你進入我房內,偷了我一瓶法國香水,那香水,價值十塊銀元。我沒報警抓你,就很對得起你了。」
「我沒有,什麼都沒有,沒有沒有就是沒有,」房東老娘們兒玩起老潑皮了,坐在地上,嘶著嗓子,嗷嗷的,又唱又哭。
見狀,夏紅藕沒有絲毫退讓,再次慢條斯理地給她講課。
而東方三里受不了了,拋給房東老娘們兒一根小金魚,「滾!」
「滾就滾!」房東老娘們兒立刻跳起,歡天喜地,屁顛屁顛而去。
呵呵……東方三里捋著鬍子辮兒,乾笑著,正要進家,卻聽到一個陰沉的聲音傳來,「那麼有錢,貪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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