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夜入基地

  房間在四樓,窗戶對著馬路,馬路對面就是那道鐵灰色的牆。

  窗台上有一盆綠色植物,葉子有點蔫了,邊緣發黃,大概是很久沒人澆水了。

  他洗了澡,換了身衣服。

  依舊是深色短褂、黑色長褲、布鞋,但換過之後比白天精神了不少。

  衣服是他從隨身空間裡拿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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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窗前,看著馬路對面。

  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從那盞壁燈里灑下來,照著門口那兩個持槍的哨兵。

  南洋的夜風吹過來,帶著咸腥的海味和草木的清香,把那盞壁燈的光吹得微微晃動。

  陳峰站在窗前,看著那道鐵門,看了很久。

  第二天清晨,陽光照在窗戶上。

  對面那道鐵灰色的牆在晨光里泛著暗沉的光,門口那兩個哨兵換了一班,站得筆直。

  旁邊停著幾輛軍車,軍綠色的,車廂上蒙著帆布,從大門旁邊一直排到圍牆拐角的地方。

  陳峰下樓,在酒店餐廳吃了早餐。

  兩片吐司,一杯咖啡。

  吐司抹了黃油,咖啡沒加糖。

  他吃得很慢,吃的時候眼睛看著窗外那道鐵門,吃完站起來,走出去。

  他沒有打車,沿著馬路走過去,走到鐵門對面停下來。

  門口放著拒馬,鐵質的,漆成黃黑相間的條紋。

  拒馬後面站著兩個哨兵,槍端在手裡,槍口朝下。

  再後面是一道檢查站,用鐵柵欄隔出幾條通道,通道盡頭是哨亭,裡面坐著一個穿軍裝的人,正在看報紙。

  從這裡看進去,只能看見最外面的一圈營房和幾棵修剪整齊的棕櫚樹。

  軍車從裡面開出來,在檢查站停下,哨兵探頭往車窗里看了一眼,揮手放行。

  陳峰站在馬路對面看了很久,把那道鐵門的樣子、哨兵換崗的時間、軍車進出的頻率都記在腦子裡。

  坡縣某處,一棟灰色小樓。

  窗簾拉著,屋裡只點著一盞落地燈。

  沙發上坐著的人正是詹森,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深色的便裝,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

  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慢慢喝著。

  蛇王燦死了。

  漢克要她查清楚北佬的底細,她查了——港島來的,大陸來的,原來在深水埗一家修理鋪做工。

  一個人殺了暴龍十五個人,殺穿了肥波的場子,滅了阮雄一百個人,殺了阮豹二十一個人。

  港島警署拿他沒辦法,港島社團拿他沒辦法,港島所有拿他都沒辦法。

  她把酒杯放下,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外面的陽光刺進來,晃得她眯起眼睛。

  樓下是營區,整齊的行道樹,修剪過的草坪,幾棟灰色的營房,遠處是碼頭,停著幾艘軍艦。

  灰色的艦身在陽光下泛著幽暗的金屬光澤,艦炮指著天空,像幾根豎起的手指。

  她在CIA幹了十幾年,從中東到東南亞,什麼場面沒見過,什麼人沒對付過。

  但這個北佬讓她頭疼——不是因為他有多能殺,是因為她查不到他的底。

  一個人的底查不到,就沒法對付他。

  不知道他怕什麼,不知道他要什麼,不知道他的弱點在哪。

  她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把北佬的資料過了一遍——妹妹,陳小雨,在港島上學,是他唯一的親人。

  她睜開眼睛,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那頭是漢克的聲音。

  「我需要你去港島替我辦一件事。把北佬的妹妹弄到新島來。」

  酒店,房間。

  陳峰站在窗前,看著馬路對面那道鐵門。

  哨兵換了第三班了。

  他在窗前站了一天,從清晨站到傍晚。

  暮色又一次降臨,南洋的天空從橙紅漸變到深紫。

  他轉身走到床邊,從空間裡取出一套深色的作戰服——從系統兌換的,帶夜視功能。

  他把作戰服穿上,把戰術背心穿在作戰服外面,插好防彈插板。

  手槍別在腰間,衝鋒鎗挎在肩上,匕首插在靴筒里,他把這些從空間裡拿出來的時候,動作很快,很熟練。

  感應地雷、煙霧彈、閃光彈、手榴彈——全部檢查了一遍然後收好。

  一切檢查完畢,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看著對面那道鐵門。

  鐵門緊閉著,哨兵站在門口,路燈已經亮了,橘黃色的光。

  他看了很久,然後拉上窗簾。

  回到床邊坐下,閉上眼睛。

  凌晨兩點。他睜開眼睛,從床邊站起來。

  換好作戰服檢查裝備,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對面的燈還亮著。

  他推開門走出去,腳步聲在樓道里很輕,壁燈發出昏黃的光,地毯是深色的。

  他走到樓梯口,推開門,走下去。

  酒店大堂里空蕩蕩的,前台的小姑娘在打瞌睡,他沒看她,推開門走出去。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咸腥的海味和草木的清香。

  路燈在頭頂亮著,橘黃色的光。

  他沿著馬路走過去,腳步很輕。

  對面那道鐵門越來越近。

  拒馬,哨兵,檢查站——那些他在白天已經記在腦子裡的東西,此刻在路燈下顯得不那麼清晰了,但位置沒變。

  鐵門的左邊是圍牆,圍牆很高,頂上拉著鐵絲網。

  他沿著圍牆走,走到沒有路燈的地方停下來。

  夜視儀翻下來扣在眼前,世界變成了綠色。

  鐵絲網在綠色視野里亮得刺眼,他看過——有縫隙。

  從空間裡取出一把鉗子,剪斷鐵絲網。

  聲音很輕,在夜色里只有細微的咔嚓聲,像老鼠在啃木頭。

  剪開一個洞,側身鑽進去,落地的時候沒有聲音。

  這裡是營區的邊緣,幾排營房整齊排列,窗戶黑著。

  遠處有探照燈的光柱在夜空中緩慢移動。

  他蹲下來,從空間裡取出偽裝網披在身上,蹲在黑暗的邊緣像一團灌木叢。

  探照燈的光柱從他頭頂掃過去,什麼也沒照到。

  他等光柱過去,站起來,朝營區深處摸過去。

  那棟灰色小樓的窗戶黑著。

  樓下停著幾輛軍車——吉普車、卡車。

  他蹲在吉普車後面,把偽裝網收起來,從空間裡取出一個感應地雷,放在吉普車下面,按了一下側面的按鈕。

  地雷發出一聲細微的蜂鳴,指示燈閃了一下就滅了。

  他又取出一枚放在另一輛吉普車下面,又一枚放在小樓門口。

  三枚地雷,三個方向。

  他蹲在吉普車後面,從肩上取下衝鋒鎗,檢查彈匣,重新挎上。

  站起來,朝那棟小樓走過去。

  門鎖著,一把鐵鎖掛在門鼻上,鎖孔朝下。

  他從空間裡取出一把萬能鑰匙——鐵絲彎的,插進鎖孔擰了兩下,鎖開了。

  推開門,走進去。

  走廊里很暗,地毯是深色的,牆上掛著幾幅油畫,壁燈沒開。

  他的布鞋踩在地毯上沒有任何聲音。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閃光彈,捏在手裡。

  樓上傳來腳步聲,很輕,但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他貼著牆蹲下來,把閃光彈的保險銷拔掉。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人從樓梯拐角處走出來——穿軍裝的,手裡端著槍,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剛睡醒。

  詹森還醒著,穿著睡袍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攤著幾份文件。

  門從外面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