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一個頂十個

  油麻地,警署。

  探長辦公室的門關著,窗簾也拉著,透不進一絲光。

  屋裡只點著一盞檯燈,昏黃的光照著那張寬大的辦公桌。

  顏同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夾著一支雪茄,慢慢抽著。

  他面前站著一個人——爛口發。

  爛口發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舊西裝,精瘦,一雙眼睛滴溜溜轉著,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顏爺,」

  他彎著腰,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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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好了。阮雄派了十幾個手下來,都是個頂個的精銳!由他的頭號手下阿邊帶頭!」

  顏同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把雪茄擱在菸灰缸邊沿,身體微微前傾。

  「十幾個?」

  爛口發點頭。

  「對。十幾個。都是阮雄從婆羅洲帶來的,打過仗的,殺過人的。」

  他看著顏同,

  「顏爺,您放心。這些人,一個頂十個。那個北佬再能打,也扛不住。」

  顏同笑了。

  那笑容很短,在昏黃的燈光里一閃而過。

  他靠在椅背里,看著爛口發。

  「爛口發,不錯。」

  他頓了頓。

  「事成之後,我提你做探長。以後不用穿制服了。」

  爛口發的眼睛瞪圓了。

  穿便衣可比穿制服高級,而且還是探長——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顏爺,」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感謝栽培!」

  顏同擺了擺手。

  「行了。回去盯著。有什麼事,隨時來報。」

  爛口發點頭如搗蒜。

  「是!顏爺放心!」

  他轉身,快步走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屋裡只剩下顏同一個人。

  他拿起雪茄,重新叼進嘴裡,吸了一口,慢慢吐出。

  煙霧在燈光里升騰,模糊了他的臉。

  「北佬,」

  他喃喃道,「這次看你怎麼死。」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一條縫。

  看著窗外油麻地的街景。

  阮雄的人來了。

  十幾個精銳。

  那個北佬,再能殺,能殺得過十幾個打過仗的?

  就算他殺了這十幾個,阮雄那邊還有兩千多人等著。

  顏同的嘴角浮起一絲笑。

  那笑容很短,在陽光里一閃而過。

  ——

  港島,尖沙咀。

  一間酒店,藏在彌敦道旁的一條小巷裡。

  門面不大,但乾淨整潔,是謝婉英特意為阿邊他們安排的住處。

  二樓,走廊盡頭的一間套房。

  阿邊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那條小巷。

  他身後,站著十個精壯漢子,都是阮雄從婆羅洲挑出來的,打過仗,殺過人,一個比一個狠。

  「邊哥,」

  一個漢子開口,「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阿邊沒回頭。

  「不急。先摸摸情況。」

  那漢子點頭,沒再問。

  阿邊轉過身,看著他們。

  「這幾天,你們在屋裡待著。別出去亂跑。有什麼事,我會安排。」

  眾人點頭。

  阿邊揮了揮手。

  「下去休息吧。」

  那十個漢子轉身,走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屋裡只剩下阿邊一個人。

  他坐在床邊,想著蘇真真。

  那個女人的腰,那對豪乳,那銷魂的聲音——他心裡痒痒的。

  在婆羅洲,他沒見過那樣的女人。

  又白又嫩,又騷又浪,隨便使點手段就能讓你欲仙欲死。

  他想起蘇真真說過,她在一家夜總會當舞女陪酒,每天晚上都在。

  阿邊的喉嚨動了動。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

  走廊里空蕩蕩的,那十個漢子都回自己房間了。

  他猶豫了一下。

  萬一有人跟阮雄說他在港島找女人——

  他搖了搖頭。

  不能一個人去。

  得想個辦法。

  他想了想,眼睛亮了起來。

  以請客的名義,帶著所有人一起去。

  這樣,就沒人能說什麼了。

  他轉身,走回屋裡。

  ——

  晚上。

  廟街,金鳳夜總會。

  這是蘇真真上班的地方,不大,但生意不錯。

  門口霓虹燈閃爍,幾個濃妝艷抹的女人站在門口,招攬著過往的客人。

  阿邊帶著那十個漢子,浩浩蕩蕩地走進來。

  門口的女人看見這麼多人,眼睛都亮了。

  「老闆,裡面請!」

  阿邊點了點頭,跟著她走進去。

  一樓大廳燈光昏暗,音樂輕柔。

  幾張卡座里坐著人,都是摟著女人喝酒的客人。

  阿邊要了一個大包廂。

  包廂里燈光柔和,一圈沙發,一張茶几,幾盞彩燈。

  那十個漢子坐下,臉上都帶著興奮。

  在婆羅洲,他們可沒機會來這種地方。

  阿邊朝門口的服務員招了招手。

  「叫幾個姑娘來,要好的。」

  服務員點頭,退出去。

  很快,門被推開。

  十幾個女人走進來,都是二十來歲的年紀,穿著暴露的裙子,臉上畫著濃妝,笑得甜甜的。

  蘇真真走在最前面。

  她今天穿著一件低胸的黑色連衣裙,胸前那對豪乳呼之欲出,頭髮披著,臉上畫著濃妝,眉眼間帶著媚態。

  阿邊看見她,眼睛亮了。

  「真真!」

  蘇真真看見他,也笑了。

  「阿邊哥!」

  她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靠在他身上。

  「阿邊哥,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阿邊伸手,攬住她的腰。

  「怎麼會忘?天天想。」

  蘇真真笑了,靠得更緊了。

  那十個漢子也都各自挑了姑娘,摟著,喝著,笑著。

  氣氛很好。

  酒過三巡,阿邊的臉紅了,話也多了。

  蘇真真靠在他身上,給他倒酒。

  「阿邊哥,你們這次來港島,要待多久?」

  阿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不一定。辦完事就走。」

  蘇真真的眼睛亮了一下。

  「什麼事?」

  阿邊愣了一下,看著她,眼神變得警惕起來。

  蘇真真趕緊笑了笑。

  「我就是隨便問問。不方便說就算了。」

  她端起酒杯,「來,喝酒。」

  阿邊也端起酒杯,兩人碰了一下。

  喝完了,蘇真真又給他倒上。

  「阿邊哥,你們這次來了多少人?」

  阿邊說:「十幾個。」

  蘇真真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這麼多?都是你的手下?」

  阿邊點頭。

  「對。都是雄哥派來的。」

  蘇真真靠在他身上。

  「阿邊哥,你真厲害。」

  阿邊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得意。

  「那當然。」

  他伸手,在她身上摸了一把。

  蘇真真沒躲,只是靠在他身上,任由他動手動腳。

  她的眼睛,在包廂里掃了一圈。

  那十個漢子,也都喝得差不多了,摟著女人,有的在說笑,有的在唱歌,有的已經醉得東倒西歪。

  蘇真真的嘴角浮起一絲笑。

  那笑容很短,在昏暗的燈光里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