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捨命替死

    「扔了?誰讓你們扔的?」赫連澈黑著臉道。

    「是小圓命人來收拾扔的。」

    「小圓?命人將小圓帶來。」赫連澈厲聲道。

    「是。」侍衛趕緊去找這名小圓,很快侍衛來報。

    「回王爺,小圓已死。」

    「死了?」

    赫連澈的臉色陰冷冷的,周身的肅殺之氣,令侍衛們都為之一震。 ❄✴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

    玉橋也是一臉凝重,眉眼間鍍了一層冰霜。

    當下命人帶路。

    玉橋雖不是仵作,但是作為暗衛,尤其還是作為一名懂得醫術的暗衛,還是略懂的。

    玉橋和赫連澈兩人一左一右的檢查這小圓的屍體。

    兩人最後都看向了小圓的耳朵。

    玉橋更是仔細地查看耳朵,再度走到赫連澈這邊,隨即篤定。

    「小圓其他並無傷處,穿透耳膜而死。死亡時間約六個時辰。」

    赫連澈冷月般的黑眸更是冷了幾分。

    正當此時,有宮人來報。

    「啟稟梟王,皇上現在捆綁著,拼命的叫囂,自傷。秦王和宸王請梟王和梟王妃速速前去。」宮人一見兩人這般陰鬱,懸著一顆心,小心道。

    赫連澈的臉更是一沉。

    「父皇自傷,他們兩個大活人幹什麼的?」

    赫連澈看向玉橋,徵求她的意見。

    「落兒,你看?」

    「還是去看看吧。」玉橋心情異常沉重。

    這邊既死了人,又斷了線索。

    但願皇上不要再繼續出事了。

    當赫連澈和玉橋再度來到皇帝寢殿的時候,赫連天不斷地嘶吼著,唇角有血跡,而且嘴裡被塞了布了。

    不難推斷,方才這是要咬舌自盡嗎?

    玉橋一想到,這攝魂的人不但要殺了她,而且欲殺不成,自盡。

    心情又是沉重了幾分。

    當務之急就是要先解除皇上的攝魂。

    宮內急切萬分。

    宮外,原本離開了萬花樓的曼娘,莫名地被人抓了。

    「你們是誰,為何要抓我?」曼娘虛弱的臉上帶著一絲陰鬱。

    「哎,可憐可悲的女人,你心心愛愛的平王如此涼薄,你竟一走了之。花樓姑娘們的忠言你竟充耳不聞。要我說呀,這樣薄情寡義的男人,就該讓他下十八層地獄。」男子陰惻惻道。

    「你是誰?」曼娘看著眼前一身黑衣的男子,這男子長得俊美至極,可曼娘自問,從未見過這男子。

    「本座是誰,你無需知曉。你只需要知道,男人對你薄情,你就應該狠狠地報復那個薄情寡義的男人。」

    曼娘敏銳地察覺到男子的目的是挑唆她,想要她背叛赫連澈,甚至幫助這紅衣男子,做一些事情,當下聲音再度一冷道「你究竟是誰?你挑唆我,幫你害平王。告訴你,不可能。」

    「嘖嘖嘖,果然是個死心塌地的傻姑娘。不過呀,本座就是太善良了。你呀,傻的眼裡心裡只有平王,但是那薄情寡義的男人呀,眼中心中只有南宮月落。」

    「不過,你放心,本座這麼心善的人,當然會幫你這個傻姑娘。」紅衣男子笑得絢爛,但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的邪魅。

    曼娘心兒一緊。

    「你幫我?你幫我什麼?你想要害平王?還是想要殺他。我告訴你,本姑娘不要你幫我。他的薄情寡義,都是本姑娘樂意的,不管你的事情。你若是膽敢傷害他,我定和你拼命。」曼娘怒聲道。

    「嘖嘖嘖,真的是傻得徹底。不過,放心吧,傻姑娘,那薄情寡義的男人,既是你的心頭血,本座怎好要了你的心頭血呢。本座呀,只是要他的心頭血。」紅衣男子的笑容越發的邪魅,那一眼,就讓曼娘發怵。

    「要了他的心頭血?你什麼意思?」曼娘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掙扎著,但是被止住,她無法動彈。

    「放心,有你這麼個為他拼命的傻姑娘,本座又怎麼會要了他的性命呢。這南宮月落是他的心頭血,本座就去了這南宮月落罷了。」紅衣男子冷魅的聲音道。

    「你……你要殺梟王妃?」曼娘一臉震驚,梟王妃果然是平王的心頭血,倘若梟王妃被殺,她無法想像。

    當下曼娘叫道「我不管你是誰,我說了,我的事情不要你管。就算王爺對我要打要殺,都是我自己甘願承受。和梟王妃沒有絲毫關係。我警告你,不許你傷害梟王妃。」

    「嘖嘖嘖,真是個令人心疼的傻姑娘。本座替人除掉那南宮月落,赫連澈的人不就是你了。」紅衣男子鳳眸眸底也是划過一絲疑色。

    這女人竟能對平王愛得如此死心塌地。

    「不,你縱然殺了南宮月落,他也不會是我的要的愛人。我既愛他,我更不希望看到他痛苦地活著。我既愛他,我更希望他此生平安快樂地活著。即使他帶給我莫大的心傷,我也無怨無悔。若我的人生沒有她,我便不是我。猶如枯井死水。」

    「我求你,不要殺梟王妃,若是可以,我寧願換梟王妃去死。」曼娘一臉堅定,縱然心傷,心死,可愛入骨髓,深深地烙印在她的靈魂深處。

    這幾日,離了他,可夢中依舊是他。

    她對他的愛,註定成殤。

    曼娘對赫連澈的愛,讓紅衣男子眼底都划過一絲震驚。

    「說你傻,你還真的是傻到底。只是你想要替南宮月落去死,也晚了。」紅衣男子一臉邪魅道。

    「什麼意思。你已經派人殺梟王妃了?我求你,即刻派人去阻止,不要傷害梟王妃。你殺了梟王妃,也等於奪了他的命。你拿我的命吧,我這般活著,生不如死。求你,以我性命去換吧。」曼娘聲聲哀求,眼淚還順著兩頰滾落下來。

    本就一身悲戚的人,這樣一幕竟也讓紅衣男子濃眉微蹙,世上竟還真的有這樣傻的姑娘。

    不由得讓紅衣男子的心思漂浮。

    「世上女人皆薄情。萬不要碰那情愛!」

    這是父尊從小就在他耳邊叮囑的話,讓他深記,且帶著他看遍了薄情女子。

    這曼娘倒是有些意外。

    為了印證這曼娘是否真的是至情至愛,甚至為愛豁出命去的女子。

    紅衣男子猛地抬頭看向曼娘。

    「來不來得及救下南宮月落,本座不知,但是本座倒是可以給你這個機會,讓你一試。但倘若你畏懼生死,不願意替死也沒有關係。但之後就要聽本座行事。」

    

    「不會的,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你說,我一定會救下梟王妃的。」曼娘堅定道。「快告訴我,如何救梟王妃!」

    紅衣男子不疾不徐道「東越國皇帝被攝魂了,要想解皇帝攝魂術,唯有南宮月落被他殺死,方才得解除。」

    「帶我去皇宮。求你快帶我去皇宮。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曼娘再度低聲哀求道。

    紅衣男子聽著她一聲又一聲的哀求,心底划過一絲連他自己都覺得莫名的情愫。

    「好。本座帶你去。帶你得易容成南宮月落的,否則縱然你替南宮月落而死,也無用。」

    「好,那你趕緊給我易容,將我易容成梟王妃。」曼娘催促道。

    紅衣男子還真的拿出了一張南宮月落的人皮面具。

    曼娘看到一臉震驚,但此刻的她也無暇顧忌這些,一心只希望這紅衣男子能帶她進宮。

    倘若皇上真的只能殺死梟王妃才能得以解除攝魂的話,她願意,只求能夠來得及救下梟王妃。

    她之所以求紅衣男子,那是因為她知道,皇宮守備森嚴,且不是她一個平常女子能夠隨意進宮的。

    所以,她只能求紅衣男子。

    紅衣男子將曼娘易容好之後,親自帶著曼娘前往皇宮。

    帶著一個女子去送死的感覺,讓他莫名地再度蹙眉,心底隱過一絲連他都不知的煩躁感,只是一閃即逝。

    紅衣男子將曼娘送進皇宮。

    而此時,赫連澈和玉橋兩人也已經來到了皇帝寢殿。

    紅衣男子將曼娘放置在寢殿外,而他則悄然的落在暗處,果然屋內的赫連天雖被綁著,但一個勁的嘶吼著……

    陡的,一陣勁風襲向屋內。

    赫連天陡的猶如野獸般怒吼,而他身上的鐵鏈震碎。

    緊接著又是一陣颶風襲向赫連澈。

    赫連澈欲去護玉橋,然,兩人卻硬是被勁風打開。

    此時玉橋因扮演的是不會武功,沒有內力的南宮月落,當下也不敢絲毫有暴露。

    只能夠憑藉敏捷的身手,儘量穩住自己。

    此時赫連天手中竟無端多了一把利劍,一身殺氣,叫囂著沖向玉橋。

    招招奪命。

    玉橋心底暗驚,縱然她身手敏捷,但是若是不使內力和不用武功,怕是抵擋不住。

    可一旦暴露,最危險的是梟王妃。

    玉橋只能夠打起十二分精神,全身心的躲避,赫連澈當下黑沉著臉。

    他竟被人纏著了,而且那纏著自己的人竟能夠隔空布陣,眼看著人在眼前,而他竟似隔著千山萬水般。

    當下赫連澈只能夠大聲道「來人,保護王妃。」

    然,侍衛們也是,他們想要衝上來,可竟怎麼沖不進來。

    簡直鬼打牆了。

    玉橋一直在躲避,她聽到了赫連澈的命令,按理侍衛會衝上來的,再看這些侍衛們確實也衝上來了,但是她似乎看到這些侍衛們一臉驚訝的臉色。

    玉橋趕緊看向赫連澈。

    赫連澈也忙對玉橋道「這裡被隔空布陣了,本王和侍衛們都被困住了。」

    玉橋聽到赫連澈這麼說,心下駭然。

    平王和侍衛們都被困住了,那麼言外之意就是只能夠依靠自己,可是眼前被攝魂的皇上,殺傷力驚人。

    她躲避的也極其的艱難。

    最主要的是,她不能暴露武功內力。

    赫連天殘虐的舉劍砍來,玉橋躲避不及,被劍鋒傷到了腿。

    整個人踉蹌地倒地。

    眼看著赫連天舉劍就要刺向玉橋。

    陡的,一道身影衝進來。

    竟擋在了玉橋跟前。

    劍中心心窩。

    眾人但看到又一個梟王妃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時候震驚。

    而赫連澈在看到衝進來的人的正臉時,她差點窒息。

    心底暗叫「落兒?!」

    她怎麼回來了?

    很快,赫連澈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人一定不是落兒,老九那麼寶貝落兒,怎會讓落兒衝進來送死。

    而且,有老九在,定是老九衝進來救人。

    冷靜下來之後,赫連澈篤定這衝進來的不是落兒,但是她卻有著和落兒一樣的容顏。

    目的救玉橋,這讓他有些疑惑。

    赫連天再度拔出劍,緊接著又是快速的對準曼娘地心窩刺去一劍。

    下一瞬間,赫連天整個人倒在地上。

    玉橋眼露疑惑。

    此時,曼娘倒在血泊中,忍著身體的劇痛,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看向玉橋道「梟王……妃……我是曼娘……皇上被下了攝魂,唯有……殺死……梟王妃……皇上的攝魂才能得以解除……」

    「曼娘別說話了,讓我來替人處理傷口。」玉橋雖不知道曼娘如何得知,而且如何趕進宮來救她。

    但當務之急就是救人。

    但是曼娘抓著玉橋地手,搖了搖頭,眼露悲戚道「梟王妃……莫要救我了……曼娘活著本就……生不如死……所以……這樣死了,對我而言……是一種解脫……」

    「曼娘不要說話了……先讓我處理傷口。」玉橋眼露焦急。

    曼娘還是死死的抓著玉橋的手「梟王妃……來不及了……我求你……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往後……多照料平王殿下……也莫要再怨他……恨他……懇請你和梟王能護他一生安裕……」

    「我愛他……至死不悔!」曼娘忍著一口氣,說完最後一個字,頭一歪,昏死過去。

    「曼娘……曼娘……」玉橋忙探曼娘鼻息,已沒了氣息。

    而想要聽心跳,可心窩被正中刺了兩劍,而且還如此要命的傷處。

    「曼娘……」被困在陣內的赫連澈親眼目睹曼娘替玉橋擋下一死。

    聽到她說愛他至死不悔。不知道心頭是何情緒,只知道有些悶,悶得有些壓抑,莫名的焦躁。

    而隱在暗處的紅衣男子,竟真的親眼目睹曼娘願意為了赫連澈所愛而死。

    而且,現在她所愛的男子還在花街柳巷,還在逍遙窩裡,根本不知道她為他所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