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可怕的真相
秦陽派人去查過顧城的底,雖然顧城在成名之後,把他最黑暗的過去掩蓋了起來,可還是被秦陽查到了點蛛絲馬跡。
不過,這點他並不需要去找人專門調查,他也知道。一個毫無身份背景的人能夠爬到如此高的位置,不耍點陰謀詭計怎能成功。
華爾街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每時每刻都在吸收著新鮮的血液,如果不付出加倍的努力,顧城是不可能取得今天的成績。所以,這也正是秦陽佩服這位年輕人的地方。
佩服歸佩服,這樣一段骯髒的過去不應該被雲常在知道,秦陽沒有打算毀滅顧城在她心中的美好印象,至少他還沒有卑鄙到需要出賣顧城的過去來逼迫雲常在留在自己的身邊。
相比較顧城而言,他自己也並沒有好到哪去。他雖比顧城多了能夠選擇的優勢,但同行之間經常相互殘殺的戲碼他也從未心軟過,再加上他最後也還是答應和另一個女人結婚的條件達到鞏固秦氏集團在商場上地位的目的。所以他和顧城還是半斤對八兩。
顧城和他,都辜負了雲常在。
我覺得頭快炸了,在聽到陳少喆跟我說的那件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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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憤地上前揪住他的衣襟:「我不相信,一定是你編造的!」
陳少喆握住我的手腕,「你冷靜點。」
周圍稀稀拉拉幾個挑選衣服的客人也受到了驚嚇,店主出來趕人,「你們不買東西就快點離開,不要影響我做生意!」
陳少喆忙拿起地上的購物袋,拉起我就往安全樓梯走去。
我眼神空洞地像個提線木偶,心中一片悲涼。
為什麼,為什麼要騙我?
眼淚一顆顆從眼眶中滑落,一低頭,打濕了鏡片,留下長長的水漬。
我背抵牆,雙腿站都站不穩,慢慢地靠牆滑落坐到地上。地上的灰厚厚一層,再輕的動作都能揚起一陣嗆人的粉塵。
陳少喆咳嗽了一聲,揮了揮手,順帶也幫我把灰塵揮走。
「陳少喆。」我輕聲開口,咬緊了嘴唇,還是抱著一絲期望地抬眼看他,「你告訴我,這都不是真的。」
他緩緩蹲下,一手搭在我的肩上,說:「雲常在,別騙你自己。」
心中緊緊地一痛,繼而悲慟地大哭起來。我剛開始只是懷疑,最後還是選擇相信了他。
原來,我一直都是個傻子。
在A市的最後一天到來了,陳少喆早早打扮了自己,他站在鏡子前,非常細緻地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行頭,本來很滿意的,他又看了眼鏡中的自己後,那個他意氣風發,充滿期待。自嘲地笑了笑,最後離開前,陳少喆還是把整理好的頭髮揉得不像樣。
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會結束了。
我沒有出去,只是躺在酒店的床上等待他和許超見面後的結果。對他們的未來,我不置可否,愛情本來就要兩方心甘情願。但這觀點很快又被我否定,即使心甘情願,也總會有一方選擇先離開。
傍晚,陳少喆回來了,我從床上起來給他開門。見他第一眼,跟預料中的一樣,垂頭喪氣,眼神中充滿疲憊。
我上前抱住了他,這個擁抱只是作為朋友的安慰和鼓勵,不帶任何其他感情色彩。
他溫順地把頭靠在我肩上,低低地嘶啞聲響起,「雲常在,愛情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同一天,我們倆的愛情走到了盡頭。
回C市的路上,我給顧城打了個電話,沒人接。
陳少喆問:「沒人接?」
「嗯。」
「你打算怎麼辦?」
我搖了搖頭,「也許,我打算原諒他吧。」
陳少喆輕笑了一聲,不含任何嘲諷,我沒心思猜他的笑有什麼含義,只是他此時扮演的是我心裡另外一面。
回去的路上不算堵,比平時早了半個小時。和陳少喆告別後,我就走進了顧城的房子。
花了半小時時間,把屋子裡所有的地方都走了一遍。心中的鬱結,始終無法解開。
「顧城在外面有女人。」
陳少喆當天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把我從對顧城的幻想中拉回了現實。
我怎麼可能沒有發現自己和他之間的差距,那些矛盾就隱隱藏在我們中間。我假裝看不見,聽不見,可腦子卻總會浮現出他露出馬腳時眼神中閃過的一絲慌張。
他說他大半夜被叫去處理工作,可是第二天衣服上的香水味又作何解釋。
前段時間顧城應酬回來得晚,衣服上沾了些菸酒氣。和他住了這麼長時間,知道他不喜歡衣服上有任何除洗滌劑以外的味道,所以我幫他把外套放送洗籃里準備拿去送洗時,突然從口袋裡掉出另一隻手機,摔在地上時,正好上面亮著一條簡訊:阿城,我想你。
這又怎麼解釋?
我不是不清楚,只是不想去弄清楚。陳少喆的一番話對我來說太殘忍,那些努力遺忘的,想隱藏的秘密,一下子曝光在陽光下,散發著可怕的腐爛氣息。
我還沒準備離開顧城,至少要等他從美國回來後當面和他談。
在等待他歸來時,新年的腳步近了。
今天是大年三十,晚上有春節聯歡晚會。我一邊看著電視,一邊給我媽打了個電話,今年準備回去的,因為顧城還沒回來,想再等兩天過去。
「媽。」
「在在,什麼時候回來呀?」母親的聲音永遠那麼溫柔。
「再過兩天吧,等顧城哥一起回去。」
我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把我和顧城在一起的消息告訴了她。
她並沒有表現得很激動,「好,路上有個人照應,我也放心些。」
「嗯。」我頓了頓,鼻尖有些發酸,「媽媽,我想你。」
我媽明顯一愣,握住電話的手一緊,然後回了一句:「傻孩子,一定要早點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