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怒打

  陳峰跟夏雨從派出所出來,陳峰說道:「你還管趙維逸幹嘛,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話也不能這麼說,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最痛苦的人就是他了!」

    陳峰和夏雨回到了醫院,葉玲睡著了,眼角還掛著淚水。

    文波說趙維逸來過,夏雨驚道:「他來過,他沒怎麼樣吧!」

    「我把他攔住了,他看到葉玲一臉的傷痕,就問是怎麼回事?我說是她老婆抓的,一大早就來鬧過了!他沒再說什麼,就走了。一晚上的功夫,整個人好像老了十幾歲!頭髮白了一大片!」文波長嘆一聲說道。

    陳峰讓文波回去休息,文波說他不回去,昨天回去,一晚上沒睡著,睜眼閉眼都是昨晚發生的事情。

    「要不,你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不用,我只是一時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而已,很快就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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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峰公司打電話來說有事情,陳峰只得回去了。

    文波回到了病房裡,坐在夏雨的旁邊,小聲道:「要不你在躺椅上靠一會兒吧!」

    「我沒事!明天葉玲出院了,回去再睡吧!看你的黑眼圈,你也沒睡好吧!」

    「根本就睡不著!」

    兩個人正說著話,葉玲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夏雨的手拉著葉玲的手:「親愛的,吃點東西吧!」

    葉玲搖頭:「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呀!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你還什麼都沒有吃過,這樣身體會吃不消的!」

    「我真不想吃!」

    「葉玲,別這樣,你這樣,我們心裡都不好受!」

    葉玲閉上眼睛,淚水從眼睛裡擠落,嘴裡喃喃自語:「都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我是害人精!」

    「葉玲!」夏雨拉著葉玲的手,眼睛紅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大家都不想的!」

    在夏雨的勸說下,中午的時候,葉玲終於吃了一點東西。

    趙維逸看到妻子的時候,是在病房裡。

    病房裡幾個親戚在照看著趙妻,趙維逸剛一踏入病房,從外地剛剛趕過來沒多久的趙妻的弟弟衝過來一把抓住了趙維逸的領口:「王八蛋!你還是人嗎?是你,是你害死我外甥的!」

    趙維逸的小舅子一拳打在趙維逸的臉上,趙維逸眼前直冒金星,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鮮血流了下來,滑落到嘴裡,腥腥的味道,趙維逸被小舅子打趴在地上。

    小舅子抬腳對準趙維逸的肚子就是一腳,趙維逸好像蝦一樣蜷縮著身體。

    小舅子一陣拳打腳踢,趙維逸絲毫不反抗。

    這個時候,趙妻知道趙維逸來了,從病床上衝下來,抓住了趙維逸的衣領,用力的搖晃著,撕心裂肺的哭叫著:「你把兒子還給我,你把兒子還給我!」

    小舅子乘機又給了趙維逸兩腳。

    趙維逸看著妻子,心裡難受到了極點。

    他躺在地上,身體蜷縮著,用手抓著頭髮,傷心的大哭了起來,那悲蹌的聲音在樓道里迴蕩著。

    他們夫妻倆的哭叫聲,

    此起彼伏,聽得那些親戚們也傷心的哭了起來。

    

    小舅子蹲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用拳頭用力的砸著腦袋:「作孽呀作孽!」

    趙妻抓撓著趙維逸,拳頭捶打著趙維逸,讓趙維逸還給她兒子。

    趙維逸任憑妻子打罵著,肉體上的痛苦,卻絲毫也不能減輕精神上的痛苦。

    從昨天晚上知道兒子的死訊一直到現在,趙維逸好像在做夢一樣,他的腦袋木木的,到現在他依然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他覺得兒子還活著,兒子會跟他頂嘴,兒子那張臉還在他的面前閃現著。

    趙妻終於精疲力盡的趴在了趙維逸的身上,她的淚水打濕了趙維逸的衣服。

    親戚們扶起了趙妻,又扶起了趙維逸。

    趙妻躺在床上,目光呆滯的看著天花板,趙維逸坐在病床邊,一句話也不說,他弓著腰,低著頭,一動不動。

    門口有點響動,他就會神經質一般的抬起頭,他希望兒子能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哪怕是跟他吵架也行。

    護士進來了,趙維逸極其失望,他知道,兒子不會再出現了,此刻,兒子已經安靜的躺在了太平間裡了。

    護士出去了,趙維逸又恢復了剛才的姿勢。

    門口再次傳來了腳步聲,趙維逸又猛的抬起了頭,他這樣的動作,把親戚們嚇了一跳。

    門口有人在大聲的說話,是兩個老婦人在說話,她們的說笑的聲音很大,病房裡聽得清清楚楚,有時候還傳來老婦人爽朗的大笑聲。

    趙維逸的拳頭緊緊的握著,突然從椅子上彈起來,衝到了門口,大聲道:「別吵!」

    兩個老婦人被嚇了一跳,隨即翻了趙維逸一個白眼各自回病房去了。

    周圍的一切瞬間安靜了下來,趙維逸又回到了病房裡。

    趙妻有氣無力的躺在病床上,嘴巴微微的動著,不厭其煩的重複著那句話:「還我兒子,還我兒子!」

    看著妻子,趙維逸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他的頭靠在妻子身旁,不住的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現在說對不起已經沒有任何的用處了,他兒子死了,他兒子不再了,他再也不會看到他兒子了。

    趙維逸永遠也忘不了兒子出生的那一天,那一天,是他人生當中最為幸福的一天,那一天,也是在病房裡,一邊躺著妻子,一邊的嬰兒床上躺著兒子,他坐在中間,拉著妻子的手,不時的親親妻子的臉,不時的回過頭來,親親兒子的小臉,那一刻,猶在眼前。

    趙維逸一陣恍然,抬起頭來,看到病床上蒼老的妻子,他才知道,這一切,只是一個幻想,這個病房裡,再也沒有兒子了,只剩下了他跟妻子了。

    趙維逸的哭聲在病房裡迴蕩著,門外護士站里的護士,聽到了哭聲,她們從來沒有聽到過一個男人的哭聲如此的悲蹌,她們知道這家人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們聽到這哭聲,也忍不住眼睛紅了。

    趙維逸知道,無論他再怎麼傷心,再怎麼難過,兒子也不可能再回到他的跟前。

    而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是他毀掉了這個家,他才是兒子死去的真正罪魁,他這一輩子也無法原諒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