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昴君！」
蕾姆的喊聲突然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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昴抬起頭。
白鯨從高空俯衝而下，巨口完全張開。
這一次，它的目標是威爾海姆。
老人剛剛落到它下方，身體仍在半空，已經無法改變方向。
白鯨的陰影籠罩下來。
「老爺子！」
菲利絲臉色驟變。
威爾海姆轉動雙劍，試圖在被吞下前攻擊白鯨口腔。
他來不及脫離。
白鯨合攏下顎，巨大的牙齒即將把老人徹底困入口中。
「凍結！」
愛蜜莉雅雙手向前。
寒氣在白鯨嘴邊爆發。
數根粗大的冰柱從地面拔起，強行卡在白鯨上下顎之間。
白鯨猛然咬合。
冰柱瞬間布滿裂痕。
「威爾海姆先生，快！」
短暫的空隙已經足夠。
威爾海姆踩中白鯨的舌頭，向外疾沖。
在最後一根冰柱破碎前，他從巨口中躍出。
一層新的冰面及時出現在下方。
威爾海姆踩著愛蜜莉雅為他製造的落腳點，連續跳躍，平安回到地面。
「多謝，愛蜜莉雅大人！」
老人隔著戰場向她高聲致謝。
愛蜜莉雅搖搖頭。
白鯨咬碎冰柱，再度抬頭。
它沒有繼續追擊威爾海姆。
那雙渾濁巨眼轉動片刻，身體忽然開始膨脹。
傷口中湧出大量霧氣。
白色身軀一陣扭曲。
「它又要做什麼？」
前排士兵下意識後退。
兩團形狀模糊的東西從白鯨體內分離出來。
它們在霧氣中迅速變大。
頭顱。
軀幹。
短小的四肢與尾部。
當霧氣散去，出現在眾人面前的白鯨已經變成了三隻。
它們體型相近，外表也完全相同。
三頭巨獸懸浮在平原上空，發出重疊的鳴叫。
地龍群徹底陷入騷亂。
數匹地龍掙脫韁繩，轉身逃跑。騎兵們費盡力氣才壓住坐騎，不讓陣線就此崩潰。
「三隻……」
有人發出絕望的聲音。
只是一頭白鯨，便已讓整個討伐隊陷入苦戰。
如今敵人的數量增加到了三倍。
其中兩頭立刻向地面發起攻擊。
一頭撞向騎兵陣線，另一頭噴吐白霧。最初的白鯨升到更高的位置，游離於戰場之外，冷冷注視著下方的混戰。
「不許後退！」
庫珥修騎著地龍沖向側翼。
她揮劍斬出數道風刃，迫使撞向陣線的白鯨偏轉方向。
「白鯨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真正增加到三頭！」
她高聲喊道：
「分身一定存在弱點！守住陣線，繼續攻擊！」
庫珥修的話讓士兵們重新握緊武器。
然而，數量帶來的壓力無法依靠鼓舞消除。
魔法使必須同時阻止兩頭白鯨靠近。
弓兵的火力也被迫分散。
蕾姆用流星錘纏住一頭白鯨的牙齒，整個人卻被它帶上半空。她及時鬆手，藉助冰魔法減緩墜落，依舊在落地時受了傷。
愛蜜莉雅連續召出冰牆，擋住撲向本陣的巨獸。
第一層冰牆被撞碎。
第二層也只堅持了片刻。
第三層冰牆向內凹陷，碎片飛濺。愛蜜莉雅被衝擊推得向後滑出數米，鞋底在泥土中留下兩道痕跡。
「愛蜜莉雅！」
昴跑上前扶住她。
「我沒事。」
愛蜜莉雅喘了口氣，重新站穩。
昴抬頭看向天空。
三頭白鯨正在戰場之中。
其中兩頭不斷與討伐隊交戰。
最上方那頭始終沒有再次發動攻擊。
它停留在安全高度，身上的傷口也比另外兩頭更多。
那是最初遭到討伐隊圍攻的白鯨。
為什麼它一直留在上面？
「最上面那隻……」
昴眯起眼睛。
「是本體。」
愛蜜莉雅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它飛得太高了，即使我的魔法可以攻擊到那裡，威力會也會下降很多。」
庫珥修的風刃也有射程限制，威爾海姆無法憑空躍到那種高度。
只要本體繼續躲在上方，討伐隊就不得不與兩頭分身長期消耗。
昴觀察著戰場。
必須讓它下來。
箭矢和普通魔法無法激怒本體。
威爾海姆對分身造成的傷害，也沒有讓它改變位置。
還有什麼能把白鯨引到地面？
昴腦海中忽然閃過前一次死亡前的畫面。
當時，龍車在霧中拼命逃跑。
蕾姆駕駛著龍車，已經發揮出最快速度，白鯨仍舊窮追不捨。
它沒有中途改變目標，也沒有被其他生命吸引，那雙巨眼始終盯著昴。
為什麼？
只是因為他們恰好闖入了白鯨附近？
當時，白鯨並沒有執著於殺死蕾姆或者愛蜜莉雅。
它最先鎖定的人一直是昴。
如果白鯨真是魔女創造的魔獸……
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魔女的余香。
昴身上的氣味吸引了它。
而且每當昴嘗試說出死亡回歸的秘密，余香都會變得更加濃郁。
「有辦法了。」
昴低聲說道。
「蕾姆！」
藍發女僕一隻手按著側腹。
剛才的墜落讓她受了些傷，鬼化帶來的恢復力正在迅速修復身體。
「蕾姆，能陪我胡鬧一下嗎？」
蕾姆短暫地睜大眼睛。
她看了看昴伸出的手，又看向少年的臉。
片刻後，蕾姆輕輕點頭。
「請暢所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