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午飯後,幾人決定出去看看外邊的形勢如何,也好早做打算。幾人分頭行動,林清淺和顏墨換了身平常的衣服,做商賈打扮,素素和向晴則扮作兩人的丫鬟一天同前往,小騰子和那個暗衛去打探關於番禺國的消息。
林清淺等人根據店小二的話,來到了蜀城中心的貿易街區,金都匯就在這條街的盡頭。這裡熱鬧非凡,街道兩邊都是大大小小的商鋪,商品也是應有盡有,從衣料到茶點,大到桌椅板凳,這裡幾乎全都囊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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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擁擠的人群,金都會幾個金碧輝煌的大字出現在了眼前。幾人交換了眼色,點了點頭準備進去看看。
「幾位是?」
剛進門,一個僕從打扮的人便迎了上來,有些疑惑地問道。
「哦,在下是來自金陵的茶商莫顏,這位是內人林氏,聽聞金都會的大名,特來此拜會。」顏墨施了施手,勾起嘴角十分淡定地說道。
那人點了點頭,做了一個清的姿勢,對幾人說道:「諸位裡邊請。」隨後又轉過身對掌柜的地說道,「這裡有幾位金陵來的茶商。」
掌柜的是一個約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身材略有些發福,正在裡面看帳本,聽到僕人的聲音放下手裡的帳本,坐到客人對面的椅子上,客氣道:「幾位遠道而來,不知道來到我金都會有何貴幹?」
「聽聞蜀城航運發達,商品多銷,想要在此地建新店,既然來了蜀地,又怎能錯過金都會呢?」顏墨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說道。
「莫老闆可是想要入會?」那掌柜的回之一笑,直截了當的問道。
「入會有何要求?不是本國的子民也可入會嗎?」
「沒有國籍的限制,凡入我商會的商鋪,每個月要交納一定的會銀,每個行業都有一個分會來管轄,每個商人都需要服從商會的管理。」
「這會費是多少?」
那胖掌柜笑了笑說道:「不多,就這個數。」說著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兩?」顏墨雖然沒有經過商,但也知道個大概。
那胖掌柜笑著搖了搖頭,「五千兩!」
「五千兩?」林清淺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地重複道。
顏墨挑了挑眉,露出驚訝的神色,沒有想到,小小的一個金都會每月的會費竟有五千兩之多,那一年便是六萬兩雪花銀。
這蜀城最高的長官每年的俸祿不過才幾千兩,金都會為何會敢明目張胆地要這麼大數額的會費?
見幾人露出詫異的表情,那胖掌柜也不惱,反而笑意更深,露出一副神秘的笑,解釋道:「進了金都會,你賺到的可不止這個數。」
此話一出,顏墨等人更是有些摸不著頭腦,就算是蜀城再發達,一個小小的茶商一年上交六萬兩銀子的會費之後竟然還能淨賺六萬兩?這金都會到底什麼來頭?顏墨眉頭緊皺,眸色越發深了。
「這整個街的店鋪幾乎都在金都會的管轄之下,進了金都會,自然保你賺大錢。」
胖掌柜的話就說到了這裡,不再繼續往下說了。
顏墨略一思索,笑了笑,說道:「在下經營的是小本生意,本小利薄,這六萬兩不是一個小數目,還需我回去與內人商討一下再做決定,就不打擾了。」
那掌柜的輕笑一聲,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也點了點頭,說道:「若是幾位改變了主意,隨時可以回來找我。」然後朝他們點點頭,轉身對那僕人說道:「小六子,送幾位客人出去。」
僕人將他們送到了門外,顏墨再次抬頭看著金都會的招牌,陷入了沉思。
「走吧!」顏墨眉頭緊皺,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我總覺得,這金都會透露著古怪!」林清淺一邊走著,一邊托著下巴思索。
「的確不一般。」顏墨點了點頭, 肯定道。
誰也不再說話,可是看神情便知道,大家心裡都在想著金都會的事。
當他們幾人走到街道中心時,發現一家店鋪的門前圍滿了人,路都要被堵上了。
「怎麼回事?」素素有些好奇地伸長了脖子往那邊看著。
「過去看看吧。」
店鋪門前擠滿了,指指點點地說著什麼。素素對店鋪裡面發生的事情充滿了好奇,好不容易擠到了前排,只聽到裡面傳來「噼里啪啦」東西破碎的聲音、罵聲、哭喊聲。
「這位大娘,裡面發生了什麼事啊,怎麼會這樣熱鬧?」素素見旁邊的一位大娘指指點點正說得起勁,便探過頭去問道。
「哎呦,小姑娘你可不知道呦,這店開得好好的,這幾個人二話不說進去就砸,哎呦,這些瓷器呦,都碎了,嘖嘖嘖,太可惜了,都是錢呦。」大娘聽見有人打聽,更來勁了,眉飛色舞地邊說邊比劃。
「謝謝大娘。」素素匆忙道了聲謝,繼續注意著裡面的動靜。
「哎呦,人心壞了喲.」那大娘還在不住地感嘆著。
「撲通」一個男子被人扔了出來,背部著地,疼的爬不起來,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嘴裡發出微弱的呻吟聲。
「啊!」前邊傳來女子的尖叫聲,一個鬢髮散亂滿臉淚痕的女人叫喊著跑了出來,一把攔在倒地的男子身前,聲嘶力竭地喊道:「你們不要打我的丈夫,我求求你們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你們行行好吧,這店鋪我們不開了!不開了.」
女子一邊說著一邊往後退,身子顫抖的厲害,似是怕極了,卻還是毅然擋在男子的身前,不讓別人傷害他。
將男子扔出來的那些確是依依不饒,一把將那女子拽了起來推到一邊,繼續對躺在地上的男子拳打腳踢。
「不!不要!」那女子尖叫著撲了過去,抱住自己的丈夫,用自己的背抵擋著那些人的毒打。
素素見這對夫妻遭受這樣的毒打,再也看不下去,朝著人群外圍喊道:「向晴!這裡有人仗勢欺人。」
那些人聽到素素的喊聲,不耐地看了過來,兇狠的威脅道;「臭娘們,少管閒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人群那邊的向晴聽到素素的呼救後遲疑了一下,將眼神投向顏墨。
在看到顏墨微微點了點頭後,向晴快速動作起來,還沒等那些人看清便飛身過去,一掌劈在剛才喊叫的男人的後脖頸,將那個威脅素素的男人打翻在地。
隨後又利落的轉身,一腳踹向想要偷襲的人的肚子,順手將剩下那幾個撂倒。
「沒想到你們還找了幫手,你.你給我等著。」為首的男子費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恐懼的看了一眼向晴,那眼神像是在看怪物。朝那對夫妻撂下狠話後便慌忙跑了。
「你們沒事吧。」素素跑過去將那女子扶起,關切地問道。
「沒事.小蘭,快去請大夫!」那女子雖然形容狼狽,聲音確實透著鎮定,朝跑過來的侍女吩咐道。
「豈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進店亂砸一通,他們都欺負到你頭上來了為何不報官?交給官府處置。」素素氣呼呼地叉著腰,指著那些人離去的身影不忿的說道。
「沒有用的,他們都是金都會的人,官府不會管的。」那男子在旁邊人的攙扶下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一般小聲呻吟著,一邊說道。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看著被砸的一片狼藉的店紅了眼眶,氣息奄奄。
一旁的女子早已泣不成聲,心疼的捧著地上的碎片,搖頭道:「今日多謝幾位出手相救,小女子無以為報,只是,這金都會不是你們能惹得起的,你們還是快走吧,不要被我們連累了。」女子說完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痕,攙扶著自己的夫君。
二人互相依偎著,也顧不得圍觀的人群,泣不成聲。
又是金都會!林清淺與顏墨目光交匯,皆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的神色,也沖開人群走到前面。
男子微微喘著氣倚在她身上,無力地伸出手臂為他的娘子拭去眼角的淚,眼裡滿是心疼地說道:「都是我沒本事,連累了你」
女子使勁搖了搖頭,緊緊抱住男子,眼淚止不住地奔涌而出:「秋雨哥,你別這麼說。」
「究竟是怎麼回事?」林清淺有些疑惑地問道。
兩人相顧無言,只有眼淚不停地掉。
「哎,別提了。」
一旁的僕從一聽,嘆了口氣說道,「我家主人做生意做的好好的,那個勞什子的金都會非要拉我家主子入會,要交幾萬兩白銀,我們哪裡交得起,主子便拒絕了,哪裡料想得到,那些人面上和和氣氣的,私底下竟然找了一群打手來砸我們的店,把我們的我們的玉器瓷器全都給砸了。
「也不是沒報過官,可官府根本就不管,官商勾結,縱容他們對這些小店進行搶掠」阿福說著幾次哽咽,眼睛裡噙著淚水,背過身偷偷抹掉。
「阿福,不要再說了。」那女子小聲抽泣著,對他們幾人說:「自古以來,官商勾結又官官相護,報官只會讓他們變本加厲,官府都管不了的事,你們就別饞和了,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
正在這時,大夫也來了,女子將自己的丈夫攙扶著躺倒床上,對著林清淺幾人深深鞠了一躬,抹了抹眼淚讓阿福將他們幾人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