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牢籠里的金絲雀(一)
就在王行展苦苦尋覓幕後策劃者的時候,身後過道上傳來窸窣的交談聲,很快就變成了鏗鏘有力的腳步聲。🐸👊 ♞💲從最初的一個變成兩個,聲音越來越清晰,直至最後停駐在王行展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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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就是您,剛剛搭救了我家妹妹?」
王行展回身觀望,發現是一個面相清秀的少年,在他身旁靜靜候著的便是剛剛捲入與迪亞糾紛中的那位青澀少女。王行展隨即站起身來,溫筠惠也一同站起身。
「剛剛特別抱歉,不小心把你家妹妹給牽扯進來了。」
那位少年侃侃笑稱:「妹妹,還不趕緊上來道謝?」
王行展連忙制止道:「大可不必。」
少年從名片盒中掏出一張閃著金光的名片雙手遞給王行展,說道:「在下是斯坦家族的斯坦·弗林·利德來;這位是我家妹妹,斯坦·弗林·艾琳。」
「艾琳?」斯坦朝他妹妹招招手,那位穿著青綠色燈籠裙的少女隨即地走上前來。
「您、您好!」
或許是見著生人有些膽怯,艾琳說話的氣息斷斷續續。王行展相邀而答:「你們也是坐在這裡的嗎?」
斯坦·弗林·利德來指著不遠處回答道:「我們坐在那裡。」
王行展搭在椅子側過頭,記住他倆所在的位置。雖說可能性不大,但王行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疑點。
隨著時間推移,大廳前排的座位一一被坐滿。根據王行展的打探,坐在他周圍的不過是些尋常貴族,他們的衣著裝扮以及細節動作都與常人無異。
左邊的是一對老夫婦。黑色的禮服,黑色的高頂帽,就連用作點綴的裝飾品也是黑色的。唯一嫩給他們帶來一些色彩的,那就只有老婦人胸前別著的花蕊胸針。殷紅色與蔚藍色的花蕊互相交織著,仿佛是一對色彩絢麗的蝴蝶停落在老婦人的胸口。
他們見著自己的右手邊是一對如此年輕貌美的夫婦,臉上總是洋溢著羨慕的笑容。
右邊是一對年輕的夫妻和他倆可愛的兒女。孩童自然是不會騙人,起碼是騙不了王行展。因此足以斷定他們也不是送票給自己的幕後者。
溫筠惠看到王行展這番步步為營的心態,感覺有些頭疼。她反倒是將雙手枕在頸椎後,懶散地說道:「你這是怎麼了?不像是你以往的作風?倒像是一隻驚弓之鳥。」
王行展沉思著想,覺得她說的確實在理。此時又恰巧正是觀眾落席以及管樂團出場之際,他就放寬心思看待接下來的演出。
聲勢浩大的管樂團從大廳兩側偏門魚貫而入。樂隊的人數並沒有王行展想像中的那麼多,加起來也不過五十幾人。他們壓輕著腳步,快步走向舞台前方的樂池之中,來到各自座位後進行著最後的調整。
如果說現在的觀眾席上還有些許雜音,但是在指揮出場時就變得鴉雀無聲。大廳里的聚光燈全部打向正門的紅毯上,一位穿著短衫禮服的中年男人揣著指揮棒推門而去。
在這一刻,大廳里爆發起熱烈的掌聲。他們都向這位指揮獻上崇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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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帶微笑地走在紅毯上,同時朝著兩側觀眾席揮手示意。
「嚯咯?!」
鷹鉤鼻、深眼眶、大背頭。他有著與迪亞·雷瑟夫一樣的滿頭金髮,帶給人的卻是另外一種感覺。他就是一匹脫韁的野馬,狂傲、不羈。但凡與他對視上一眼,整個人的心神都會被攪得天翻地覆。他背手走上指揮台,朝著觀眾席深深一鞠躬。
這就是要開始了嚒?王行展心中如此想著。
突然他的右手如抽搐似地帶著指揮棒劃破天空,與此同時管樂團開始序章的演奏。大廳里的燈光漸漸暗淡,只剩下樂池頭頂上那昏暗的黃光。
鬆懈許久的王行展在一刻緊繃了神經。他不住地往周圍瞟視,不放過任何一點可疑的動靜。可是他周圍的人都聚精會神地聆聽序章的奏曲,就連溫筠惠也沉醉在這音階變化之美中。
樂章由急入緩,一支長笛破空而出。其音裊裊,繞樑而上。它仿佛帶著眾人的思緒進入一片廣袤無垠的大草原。
正當眾人飄飄欲仙的時候,大鈸的噪鳴聲將眾人驚醒。隨後低音部的大號與低音號托起整個曲目的底色,剎那之間猶如花園之中百花綻放,令人應接不暇。
「這、這就是音樂的魅力嗎?」
即便是王行展也不得不說上一句佩服。思緒的重心也漸漸地從觀察幕後策劃者,轉移到樂池中那位耀眼的明星。
他與手裡的指揮棒仿佛連為一體,渾然天成。每一次看似誇張的舉止,都變得合情合理、有跡可循。
音樂漸漸陷入低潮,預兆著序章曲目就要結束了。樂池上方的燈光漸漸熄滅,一盞盞聚光燈打光在帷幕的上。人們翹首以盼,將目光投向中央舞台上那一片巨大的紅色帷幕。
「嘩啦!」
頃刻之間帷幕在上方齒輪的牽扯下,往兩側拉開,映入眼帘的是一間排列整齊的學校課堂。
一位少年走進屋子,王行展一眼就認出他就是那位戲劇主角耶弗·奧朗德。與前天所見的穿著不同,這次的他穿著一件淺草色的學生制服,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打厚實的羊皮卷。
行色匆匆的他佯裝盯著手中的羊皮卷,實則是在用餘光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王行展看到這一幕,臉不由一黑。他心想:這怎麼和自己如此相似呢?只是礙於顏面,他只好繼續看下去。
突然他引喉高歌。
耶弗·奧朗德:「枝頭的鳥吶~你要往哪兒飛?」
耶弗·奧朗德:「你可知越過這片森林就是無垠的荒漠嗎?」
他的歌聲還沒結束,屋外就湧進一群穿著學生制服的少男少女們。他們嘰嘰喳喳如同麻雀的聲音打斷了這優雅的男中音。
一位披散著頭髮的少年倚著書桌輕輕翻越,一蹦就來到耶弗·奧朗德面前。他以一種近乎玩笑的心態唱道:「你可知金絲雀只能待在牢籠中,它的衣食且有專人供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