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中央歌劇院（四）
王行展趕緊跟上前去，生怕把這姑娘弄丟了，一前一後走在旋轉樓梯上。
這時候，走在前頭的女孩輕聲問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呀？」
一時間，王行展竟然忘了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只好尷尬地說道：「閒來無事隨便逛逛。」
女孩故作吃驚地應答：「你也是國王邀請的嘉賓嗎？」她的眼神中帶有一絲詼諧，上下打量著王行展，「我看這身著裝不太像呀？」
這是王行展第一次為自己的穿著感到懊悔，心想怎麼不早點醒悟過來，跟著溫筠惠去買幾件得體的衣服。
然而為時已晚，此時的他只好硬著頭皮說道：「不是的。」他的目光四處閃躲，但依舊逃不脫她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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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急之下，他慌忙掩飾道：「我只是運氣好從別人手裡拿到兩張後天晚上歌劇的門票，打算趁著這次機會進來先探探場子。」
王行展正想給自己來倆大嘴巴子，真是什麼話都往外講。
原本踮起腳尖在亭子間來回踱步的她突然停下了腳步，輕巧的身子往王行展那稍稍一仰，那雙藏滿漫天繁星的眼睛盯著王行展，揶揄道：「那你有沒有興趣陪我一起去偷看他們的排練？」
說完這話，女孩還一臉壞笑地朝著南方戳了戳手指。
「不過可能會降低你對歌劇的期待哦~」
王行展雙手一攤，努力地表現出一副紳士的模樣，回應道：「能夠搶先看到也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女孩朝他招招手，說道：「那就跟我來吧！」
倆人一前一後地貓著腰，以一種在外人看來極為滑稽的姿勢潛入這幢歌劇院。
「據說現在排練是第二場的戲，他們都在二樓的偏廳候著呢。我們可以爬上三樓的隔空樓層去看他們的彩排！」
正要走出旋轉樓梯的時候，王行展就能隱約聽到遠處飄來的悠揚歌聲。女孩壓著腳步，指著對面的大門說道：「他們就在那兒——」
王行展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隨後繼續走上通往三樓的旋轉樓梯。望著牆上掛著的油畫，真心覺得自己身處在一幢古老的城堡中。恰逢深夜，空氣中總是瀰漫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氛。
他抬頭看著女孩挪動的身子，險些失神跌倒。要不是及時扶住一旁的把手，此時的他真要出洋相了。
少女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臉嬌羞地轉身看著王行展，捂著裙襠說道：「你走前面！」
王行展自嘲地摸摸腦袋，趕緊乖乖走到前頭。只是不識路的他，來到偏廳三層就懵了。
「這是什麼地方？」
放眼望去，這裡隨意擺放著黃梨木製成的大小不一的木板。而且這裡的空間狹長且潮悶，體弱之人待久了都有可能會中暑。要不是前方傳來了陣陣歌聲，不然王行展還以為自己帶錯路了。
女孩咿呀應答道：「這裡就是燈具組啦~」
說完這話，女孩隨即轉向一眼困惑地看著王行展。
「難道你沒看過嗎？」
王行展恥於說出「沒看過」這三個字，只想打著哈哈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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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女孩沒有繼續深究，反倒是走到跟前輕輕推開半掩的木門，邀請道：「進來吧！」
門外乾燥的熱浪向王行展撲涌而來，同時夾雜著各式各樣、音調不盡相同的歌聲。
「還不進來嗎？」
女孩顯得有些焦躁，想必這扇門一直開著定然會被他人發現。察覺到這一點後，王行展急忙越過木門並將門把手輕輕帶上。
這時候，映入眼帘的正是一間空曠無垠的巨型場館。偏廳分上下兩層，一共可以容納兩千多名觀眾。而這僅僅只是一個偏廳，真正的大廳究竟會是怎麼樣，此時的王行展心裡充滿了期待。
看到王行展呆滯的模樣，女孩捂嘴偷笑稱：「過來吧！這裡太熱了。」
王行展這才注意到周圍擺放著一盞盞大功率的聚光燈，正是它們傳來了一陣陣的熱浪。
倆人繼續弓著腰前進，一直走到舞台正對面才停下腳步。少女毫不避諱地將手倚在身前及胸的欄杆上，王行展也打算有樣學樣，不過女孩卻叫住了他。
「這裡髒得很。」
雖然王行展穿著不咋地，但也稱得上是乾淨整潔。
「可是你怎麼就靠上去了呢？」
「我？」女孩雙手捂著嘴，吱吱發笑道，「因為我經常來這裡看他們彩排……」
她又說道：「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噢！除了你，誰都沒帶他來過這兒！」
望著那雙清澈狡黠的黑瞳，王行展由不得自己意願便答應了下來。
「我艾爾德蘭·展·千華發誓，我一定不會透露小姐關於這裡的一切。」
少女用前齒舔舐著指尖，咿呀打趣道：「你還記得我的名字嗎？」
王行展先是一愣，隨後尷尬地撇過頭去。
「我叫寧樺！還請少爺您能把我的名字塞進您那本滿是美女的花名冊里。」
王行展趕緊摘帽致歉：「小姐不要這麼見外，叫我千華就好了。」
也許是休息的時間到了，舞台上總計四十多人陸陸續續地起身往帷幕後面走去。這裡的距離雖然遠，但也能勉強聽清舞台上人說話的聲音。
一個束著高腰背帶的禿頂老男人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紙張，在舞台上指指點點道：「千叮嚀萬囑咐，這裡出場的先後順序不能錯！錯了接下來的戲份就接不上了！」
他插著腰來到另一側，對著一位身材豐腴的少女說道：「娜娜，你的嗓音確實好聽，高音也特別圓潤，只是在這個場合下……」他舉起左手擺在少女面前，將食指與大拇指來回摩擦，「你的音域儘可能地收。」
「你懂我意思嗎？」
少女使勁地點點頭。
那個禿頂老男人見狀便往後退，雙手使勁地拍打著，大聲嚷嚷道：「好了好了！大家再來一遍！時候也不早了，演完這一場就回去休息吧！」
趴在欄杆上的寧樺看著舞台上來回奔波的演員痴痴發笑，站在後面的千華醉心於身前少女的半側容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