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賓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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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倆位？找我家先生有事？」
那位夫人在說話的同時目光聚焦到她先生那。♤🐍 ❻９Şℍยא.ⓒＯ𝓜 😾♬
「他們也是來參加晚宴的。」何國欽打著哈哈打算糊弄過去，「只是跟我們一樣，來早了！」
「哦~」那位夫人的戒心稍稍放下，可依舊對這倆陌生人、尤其是溫筠惠還存留戒備。
「這是扶蘇玉籠糕。」
一位年輕貌美的服務員無意間打斷了這場僵持，她將一籠小巧精緻的玉糕放在空曠的桌子上。
「請便！坐下吃點吧。」
夫人的陪笑算是給這場如驟起驟停的夏日暴雨圓上了結局。不過在雙方都坐下後她繼續掌握著話題的主導權：「瞧倆位的身材和容貌想必不是本地人吧？」
一直有傳言說道，密斯城裡那群貴族天生就瞧不起外邦人，之前王行展一直沒碰到過，沒想到今日剛一坐下就遇到這茬事。
夫人榮光煥發的模樣仿佛重回十八歲。她那與生俱來的高傲的說話語氣讓王行展不太適應。
「是的夫人，我們確實是來自外國。」
「哪個國家呀？」談話間她還翹起了腿。
「艾爾德蘭。」
「艾爾德蘭？」
何國欽和他夫人面面相覷，這是一個他們從未聽說過的地方，要知道他們每年都會花上數個禮拜的時間前往其他國家度假，可是即便如此那個年輕人居然隨口說出了一個他們都沒聽過的國家。
「那是哪裡？」
「在西邊大陸，我尊貴的夫人。」
「哦~！」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為得就是不讓王行展能看出她對此一竅不通。
「是一個國家，人口也不過才倆百萬。」
在聽到少年口裡說出「小國家」這仨字時那位夫人暢快地笑了。
「難怪難怪。」夫人拍打著一旁舒適柔軟的沙發，想通過這個方法轉移走大家的注意力，接著又開口說道：「怎麼樣？覺得我們這密斯城怎麼樣？」
「很不錯！」王行展脫口而出。
聽見外族人的讚美，夫人笑得更歡了。她連忙稱讚道王行展有膽識、有眼光、有見識。
「但是你要知道哦，想在我們密斯城生活下去成本可不低，不是你們外邦人想進就能進的。」
說完她還優雅地端起一杯咖啡，抿了一小口後湊過身子低聲細語道：「喂喂喂，小帥哥，過來。」
她朝著王行展招招手。
「小帥哥你知道嚒。現在在醉仙樓里打雜的這群服務員都是哪裡來的？」
王行展搖搖頭。
「唉，笨呀！這群人和你一樣，是來自外面的。」
一說這話時她還滿臉厭惡的模樣，仿佛見到外星生物一般，完全沒有顧忌到王行展的感受。
「哦？」
「可是你卻和他們不一樣！」
王行展剛想說話就被那位夫人給打斷了。
「你們是『絲柏』，是和我們一樣的二等公民，是這個社會的精英。」
夫人認真的樣子有些可愛，有著馬戲團里小丑故意逗笑觀眾的那幅執著。王行展也不願打斷她的演講，甘心做一位聽客。這樣的氛圍一直持續到六點方才結束，原因是那位夫人的一個小姐妹來找她，她才停下了喋喋不休的論斷。
在恭送走後王行展深深地舒了一口氣。
「何老哥，嫂子是真的能說！」
「唉，別提了！」何國欽摘下金絲框眼鏡，掐起了人中，「我家夫人就是這樣的德行，攔都攔不住。你要是說她一句不對，她的嘴裡能蹦出十句不適出來。」
「我父母快要來了。倆位是和家父見上一面再回去呢，還是……？」
望著樓梯口人頭攢動，王行展搖了搖頭。
「多謝你的好意，我們還是先回去了。」
「那好，慢走不送！」
「不送！」
回到自己住處的王行展首先迎來的是一位年輕的專屬服務員，修長的身軀、光潔的面龐、一束大背油頭讓他看起來更外精神。
「您們好！我叫夏思，如果有什麼事隨時吩咐我就行了。」
那舒爽的音調想必是在數以百計的訓練中鍛造而成的。王行展對他很滿意，就令他暫先退居一旁等候通知。
這時候樓頂的大鐘敲響，樓上樓下的客人也盡數落座。晚宴是時候開始了。
「先生們，女士們，一年一度的賞酒大會即將開始。還請各位嘉賓有序入座等候服務員上菜。」
從一樓大廳傳上來這一號令後所有的服務員都開始行動了，嘰嘰喳喳地如同走入原始森林一般。
那位夏思的服務員很貼切地走近王行展的桌子，詢問道：「倆位是否需要開始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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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王行展等得就是這一刻，餓了一天肚子就是為了能夠在今晚飽餐一頓。
「第一道菜，洋蔥肥牛。」
「由西城郊區外特別養殖的上好肉牛所制。此牛肉不僅味美色鮮，而且還有種我們當地獨特的香味。只需在嘴裡停留五秒鐘，記住是五秒！在那股濃郁卻不腥氣的洋蔥味散去後你就能體會到一股從肉里透出的那股馨香之氣來。」
王行展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將洋蔥全部夾起丟到一邊，然後就那麼一夾，五六條滑嫩的牛肉卷就這麼夾起伸入口中。
「嗯！」
只覺牙口一酸，肚子就咕嚕咕嚕地叫出了聲。
「真的不錯啊！我覺得啊，今天這份票價完全值了！」
溫筠惠卻一臉無奈地望著他大快朵頤。身為人偶的她不需要，也不允許進食。此時的她也只好望著王行展一個人吃得那麼歡了。三筷五戳下去，一盆牛肉全都被吃盡了。
「先生，你需要來點酒嗎？」
夏思這時候才走近諮詢。此時他也看明白了，那位美得不像樣的女士好像不需要吃東西。
「你們這有什麼酒？」
「白的紅的黃的、外來酒、甜酒、果酒、清酒都有。」
「都有？」
「是的。」
王行展沉思一會。
「有什麼推薦的嚒？」
「要說起推薦的話當屬我們密斯城特產的賓紅酒了。」
「哦？這有什麼講究？」
「先生，我給你倒上一小杯你自己先品嘗品嘗如何？」
「好！」
夏思樂呵呵地退場幾分鐘後就端著一個盤子上來，上面放著兩瓶酒、一個奇怪橡木桶以及兩個稍有不同的紅酒杯。
「這是？」
夏思取下一個杯子，放在王行展的眼前，對他說：「來點？」
王行展笑得很開心。
「當然！」
其酒晶瑩剔透卻粘如似膏，倒入杯中卻沿著杯壁慢慢淌下，過了半分鐘才沉積到底部。
「這是酒？」王行展大為不解。
「先生別急！」
接著夏思將橡木桶放在一邊，反倒打開另外那瓶酒。一股濃郁的酒香味隨即漫遍整個酒桌。
「這是高濃度的伏特加？！」
「先生果然好見識！沒錯，這是巴村釀製的八十度伏特加。」
接著，夏思將這瓶酒慢慢舉起，朝已經盛放了「賓紅」的酒杯里倒了進去。
滋滋滋~
即便是在這麼嘈雜的氛圍里他也能清晰聽出倆種酒交融在一起時發出的聲音。
「哇哦！」王行展感嘆道。此時紅酒杯里發生奇異的變化，原本是金黃色的「賓紅」在碰到伏特加時竟慢慢融化，酒的顏色也漸漸變深，朝暗紅變去。
「三分賓紅，七分伏特加。」這時候夏思挺直了腰板。
「如果比例得當，且兩種酒的品質足夠好的話，酒杯里的酒會變成品紅色。」
「神奇！神奇！神奇！」
王行展激動地鼓起了掌。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
正當王行展伸手去接過酒杯時卻被夏思一手攔下。
「先生請再等一等，還有最後一步。」
「哦？還有玄機？」
夏思笑而不語，這時他又拿起另外一個酒杯，是一個明顯小上一號的紅酒杯。但是如果是有心人的話就能發現這個酒杯的杯壁比尋常酒杯厚上許多。接著夏思又將那個橡木桶拿上桌面，打開後王行展才注意到裡面是滾燙的熱水。
「難道？」王行展機敏地察覺道。
夏思很懂王行展的意思：「沒錯！」
「此酒需要燙。沒有燙過的『賓紅』酒是不地道的品法。」
說話的同時夏思將那個小酒杯給滿上，然後放入橡木桶中。
「稍等片刻即可食用。」
「贊啊！贊啊！」
這麼複雜的品酒方法牢牢地吸引住了他，王行展滿心思都在橡木桶里的那一小杯酒上。沒過幾分鐘他就等不及了，抓起浸沒在熱水裡的這杯酒，對著燈光仔細端詳起來。
可能是玻璃杯壁厚的原因，光透過「賓紅」酒後透射出的是偏深的櫻桃紅。不僅如此，在酒杯底下還沉積著一些絮狀物。王行展初步推測應該是這「賓紅」酒的純度不高導致裡面還殘餘雜質。不過王行展現在可對這個東西不講究。呼得一下，這一小杯酒全倒入嘴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