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偷窺
「抱歉——」張阿三強忍著被欺壓的怒火，「如果剛剛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說完這話還朝地啐了一口，可見他心底是多麼不服氣。
「你可以叫我阿莊，先生。」
那個名叫阿莊的傢伙沒有理會張阿三的道歉，倒是對王行展敬重有加。
「你好，阿莊先生。」
面對對方的善意王行展同樣笑臉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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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這位就是令夫人了吧？」
微微一個側步，朝向溫筠惠也是一個微微鞠躬。
「你好。」
出乎意料的是溫筠惠居然摘下那頂大禮帽，露出那副宛如精準雕刻而成的臉龐。
這個出於禮貌的行為卻讓周圍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最樸素的白細麻衣倒成了最天然的映襯物，將人偶的美恰到好處的展現出來。
「這……」不知為何，阿莊覺得自己的臉頰有些燙燙的，可能是因為與那位美人雙目四對的緣故吧，不過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失禮了。
「抱歉，真是抱歉。令夫人實在是太美了。」
本想說出些更是華麗的讚美之語可是自己那木訥的腦子實在是想不出話來。一想到自己的失態，阿莊的臉更紅了。
看著這一幕的王行展也只能無奈地搖搖頭，側過身子輕聲對溫筠惠說：「還是把帽子戴上吧，不然這一路可能會挺麻煩的哈。」
一想到之前溫筠惠故意弄的小把戲總是把王行展弄得頭疼，王行展不得不出言勸誡，可是她卻嘟著嘴看向別處，完全不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
「接著你就知道我想要教你的東西了。」
溫筠惠踮起腳尖在王行展的耳邊輕語呢喃道。果不出其然，先前還駐足停留的路人都轉過視線，重新走上自己的路，好像沒人把如此美貌的她當回事。
「這……？」
一度時間王行展還以為這密斯城的審美與外不同，就在他還在思考其中緣由之時阿莊再一次對他發出了邀請：「少爺，能否賞臉容我給倆位帶路？」
少爺？不知何時王行展發現自己的稱呼變了。
「隨意。」
對於這件事王行展並不在意。
「喂喂喂，那我呢？」
張阿三橫插一腳，來到王行展與阿莊中間並將倆人往外稍稍推開。
「我就不是人了？」
面對張阿三的挑釁阿莊表現出極佳的修養，依舊面帶笑容風趣地打俏著：
「這位先生，您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嚮導的待遇只有『二等公民』才能享受，您一個『三等』還是一邊呆著去吧。
好好想想你今晚能吃點啥！吃不起的話可以去救濟站憑勳章領取兩個饅頭一碟鹹菜。」
面帶慍色的他淨是說些刻薄話。
對於倆人無端的爭論王行展不想看下去了，正當他想出面說些話時張阿三攔住了他。
「抱歉，我先走了。原本還想帶你們去我那地方借住上幾晚，現在看來那地方還是配不上倆位，老弟您還是再另尋住處吧。想必以你們的條件去住大酒店也是不成問題。」
「老哥我就先走了。」
說完這話張阿三看也沒看那名叫「阿莊」傢伙一眼，擦著他的身子直接離開。
「喂！」王行展有些不愉悅，可就在與他插身經過時張阿三同樣也貼近身子說上一句話：「老弟，察言觀色對於商人來說很重要，我不會拂你面子的。」
「有緣再見。」
說完頭也沒回地離開了，只留下王行展獨自一人站在那裡。
「先生？」
「先生，他已經走遠了。」
「我們可以啟程了。」
回過神的王行展卻一下子注意到不遠處一間屋子角落旁，有一小孩正躲著暗落落地觀察著他們。為什麼能確定是小孩呢，即便是躲在陰影里王行展也能粗略看清他的輪廓——一個一米六的男孩子。
是誰會在剛進城的時候就注意到他，王行展對此很在意；可是他又不能表現出來，以免打草驚蛇。
「我們走吧。」王行展決定還是先走一段路，看看那位小孩還會不會跟著他。
十分鐘，整整十分鐘，在這十分鐘裡王行展仨人已經走過二個巷口，可是那男孩還跟著他們身後。曾經王行展聽說過有小孩專門找有錢人行乞，難不成這傢伙也是那一類？
不，王行展很快就否決了這個想法。因為在來密斯城的路上溫筠惠曾說過密斯城是不會允許乞丐的存在，如果支付不了人頭稅會被趕出城去。雖然王行展不相信整個城裡沒有行乞的傢伙，但是現在郎朗白日之下是不允許外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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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者是小偷之類的傢伙？看到我們身份不簡單就動了貪慾之心。如果真是這樣，王行展心想等他上來肯定得給他點顏色瞧瞧。
就在這時阿莊打斷了他的臆想，用手指著前方十幾米處的噴泉笑盈盈地說道：「這是麗烏茲大噴泉，而我們腳下這個廣場叫作麗烏茲大廣場，同時也叫作北城區廣場。」
「廣場？」王行展下意識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可是怎麼沒人呢？」
此下四處靜寂無聲，只有前方傳來的湍湍泉水聲。這時那個男孩出現了——他轉過牆角出現在仨人視線中央。
「嚯~」王行展明白事情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那男孩也不是白痴，當他注意到仨人的視線集中到他身上時扯了扯帽檐，同時轉過身走向廣場中央的那群灰鴿子。
「你知道那小孩嚒？」王行展目光落到那男孩身上。
「抱歉少爺，我不知道。」
阿莊見王行展對那小孩有興趣也就順著他的話搭了下去：「按年紀看，這樣的小孩應該是要進廠幹活了。」
「進廠幹活？」王行展一下子就懵了，「看這身板也就才十三四歲的模樣，在我老家這樣的小孩還要讀書呢。」
「可是少爺……」阿莊停頓了一下，「在我們這隻有『絲柏』的小孩才有資格去學校讀書。實不相瞞，小的我也從這個年紀就開始出來幹活了。」
「幹活？幹什麼活？」
阿莊難堪的臉色沒有引起王行展的注意，他有點懊悔聊起這件事來。
「少爺您是知道的，我們密斯城以採礦起家的。如果不是為了賺錢誰還會留在這個城市裡呢？父母早早將孩子叫出來幹活賺錢那也是天經地義的。況且我們讀了書也沒啥用，到頭來還不是去採礦或者去煉礦。」
說完這話之後那麼能言善辯的阿莊也自閉了，這連拖著讓王行展也陷入自閉。
「抱歉先生，讓你聽了我這麼一段牢騷話。」
這時王行展再一次看到阿莊的笑臉，他的心變得五味雜陳起來，人也皺起了眉，之後的遊玩也沒放下心思。在天灰濛濛的時候阿莊向倆位要了個簽字憑證後也離開了，終於又只剩下他倆。
「怎麼樣？和你之前來有什麼變化嗎？」
王行展努力地打趣著，想要緩和現在冷清局面。
「唔~」溫筠惠稍稍晃了晃腦袋，像是認真思考後才說，「這二十多年過去，這座城市還是之前那副老掉牙的模樣，依舊像是一隻匍匐在這片大陸上的機械巨獸。唯一的區別可能只是爐內竄動的火好像沒以前旺了。」
什麼意思，是指城市活力的失去嚒？王行展現在還不懂這些事，只好換個話題繼續下去。
「我們是不是該找個地方先住下？我拖著這一大袋的行李可是累得不行。」
「聽你的。」
不知何時溫筠惠把衣領立了起來，她也順勢把帽子戴上。
「走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剛剛來這的路上我看到一家大旅店。跟我來吧。」
沿著那條青石板鋪成的路一直西走，繞過四五個彎後才終於來到大路上。此時天變陰，早已是工廠下班時間，路上皆是疲於趕路的工人，而在馬路的正對面是一家看起來頗為氣派的旅店。門外難得用上了鮮花裝飾。
「你可真會挑地方。」
王行展很高興，興沖沖地就拉著溫筠惠的手穿過馬路來到旅店門口。
「歡迎光臨！」
門自動打開了，其中裡面屋頂吊著的琉璃大燈一下子就抓住了王行展的眼球。
「不錯哦。」
「先生您可真識貨；我們整個旅店最值錢的就是頭頂的這盞吊燈了；價格可是超過五百萬盧市幣。」
原來是開門小生在給他做著講解。
「先生我來給你提行李吧？」
小生的熱情讓王行展大為警覺，連忙揮手搖頭。
「不了不了，我們是在來找人的，看來我們是找錯地方了。」
「我們走吧，惠惠。」
說罷正眼都不瞧大堂一眼，直接挽著溫筠惠的胳膊推門出去了。
「怎麼了？」雖然順著他的心意離開這地，但是溫筠惠心中還存有疑惑。
望著她那空靈的眼睛王行展說不了慌，雙手一攤只好將自己想法說出：「這家店我怕我們住不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