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船槳
「我也要上船嗎？」
阿定指了指自己，木訥地看向希爾西斯，而他卻溫潤地笑了。⁶⁹ˢʰᵘˣ.ᶜᵒᵐ
「這是自然。萬一待會我和你的王行叔叔飄到其他地方去，那你豈不是要哭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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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聽到這個字，王行展一頭包。
「老兄，你看我的年紀，不像是做叔叔的年紀吧？」
希爾西斯只是笑笑，然後拖著疲憊的腳步往小船方向走去。王行展和阿定則很乖巧地跟上，並一同上了船。
隨著希爾西斯解開捆在岸上的攬繩，這艘小船就開始屬於它的漂泊之旅。
一盞煤油明燈，一張矮腳書桌，兩條板凳。就是這樣一艘簡單的小船，卻決定了密斯城未來十年的走向。
「要酒嗎？」
這一刻，他不再是背負數萬人性命前進的「國王」，反倒成了一個老船夫。他從船艙底下摸出一瓶棕色密斯酒丟到書桌上，笑言道：「一直感覺你的酒量不行，喝上幾盅就醉了。」
阿定噗嗤一笑，卻遭到王行展的白眼。
「老先生你就不要笑話我了。」
說話的同時，王行展將酒瓶推了回去。
「老先生？」希爾西斯一聽就樂了，「剛剛在岸上不是還在喊我老哥嚒？怎麼輩分一下子差了這麼多？」
王行展自然拗不過他，便只好乖乖地說道：「老先生，這次我前來找你是有要事。這種開場打趣的話還是免了吧？」
「誒誒？！」希爾西斯卻連連揮手否定，「這話就錯了。有酒就應當喝，有話就應該談。這就是我們密斯城傳承這數十年一慣沒有改變的精神。」
「那改變的是什麼？」
王行展的問話沒有一點餘地，直逼本質。
「改變的？」
希爾西斯沒有回答，但是他卻取下懸掛在船頭的煤油燈，並將其慢慢舉低靠近江面。
就在這時，一件稀奇的事情發生了。原本平靜的江面上忽然響起真正魚翅拍打的聲音，隨後在最靠近煤油燈的江面上擠滿了嘟著嘴，拍打魚翅的長條白腹魚。
正當王行展以為希爾西斯要下手去捕撈這群魚的時候，他卻用另一隻手拾起船槳，猛烈敲打著江面。
伴隨著魚群激烈的竄動聲，江面再一次回復平靜。
「你可否明白？」
蔚然的笑意讓王行展陷入深深的沉思中，他沒有理解希爾西斯國王的行為中究竟蘊藏著怎樣的深意，但是他隱隱明白了大概的意思。
「你指的是，這片江面就是密斯城，魚就是不安分貴族，而我則是這條船槳？」
「聰明！」希爾西斯笑得更燦爛了，「八九不離十，唯一有出入的魚的蘊意。我這江中的魚可不是那群混吃等死的貴族，而是這整座城市的精神。它正一步步走向深淵，而我，不，是我們，需要有人出手來當這個惡人，修正整個城市的前進的軌跡。」
「就像你的父親一般——」
聽到自己的父親，王行展不由一怔。
「你父親的存在，就像是一條放入池塘里的食人惡魚。他搗亂了整個城市的安寧，卻為城市未來數十的發展激發出數不勝數的有用之才。在還未遇見，或者知道你父親前，無一例外，他們都是碌碌無為，但是你父親就是一條惡魚，將整個池塘盤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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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否明白。」
王行展怎麼也沒有想到從他口裡竟然說出如此大智慧的話語來，當下他連連拍掌稱讚道：「老先生博學多知，是晚輩愚見了。」
「誒~誒~這麼說就太見外了。你可以動，可以大動，即便多索要幾個人的人命也沒有關係，就算是所謂貴族的性命也是允許，只是我要你答應我，你的存在可否和你的父親一樣，為密斯城再續數十年的榮耀？」
「這話說得……」王行展想要裝作無所謂，不過強撐不過幾時後拍著胸脯答應道，「包在我身上！沒有問題！有你這句話在，我就安心了。是神是魔，只要是攔在我面前，礙我事的，我絕對不會手軟。」
「哈哈哈，這就對了嘛。」
希爾西斯仰天長嘯。
「可總算是等來一個不怕事的主兒。忙，我們不會出面來幫；事，我們會為你擺平。」
希爾西斯點點頭，朝對面江岸上招招手，幾個黑影利索地跳下江岸游到這艘船的後面。
「國王！」這幾人在江中畢恭畢敬地稱呼道。
「我們回去吧。」希爾西斯又揮揮手，隨後他的幾個手下居然推著船往江岸上去。
登岸後，王行展和希爾西斯國王簡單地寒暄幾句後攜阿定匆匆離去，只留下國王與他幾個僕從。
回去的路上，王行展便問道阿定。
「小阿定，你可聽懂那位老先生在船上說的話？」
阿定雙目渙散無神，一臉聽天書的模樣把王行展給逗樂了。
「合著你一點都沒聽懂嗎？」
「沒有。」
阿定低下頭。
「沒事~」王行展卻用手摸了摸他的頭髮，並說道，「你只需要明白，再過幾十年坐在那張位置上的人或許就是你了。」
「位置？幾十年？」
阿定又被王行展給繞暈了。
「我現在只想多賺些錢。雖然這段時間跟著先生吃穿不愁，但是先生您總是有一天離開，難不成到時候我還是坐吃山空嗎？」
對於金錢，阿定有著異樣靈敏的嗅覺。
「錢？」王行展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心想今早出門好像沒刮鬍子，咋下面摸起來又硌得慌。
「錢不是問題，賺錢的渠道也不用擔心。這一切我一定會在離開密斯城前，給你安排得妥妥噹噹的！」
「當真？！先生您當真沒有騙我？」
阿定的那一雙小眼睛閃閃發光。
「沒錯哦~」王行展打趣道，「我怎麼會騙你呢？一旦我事情辦妥，只要你坐在位置上就會有人源源不斷給你送錢來~」
「當真？！」
阿定的小心臟都有些受不了。
「唔~你再問下去，我可要不高興了！」
一見王行展的神情轉變，阿定立馬乖巧地閉上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