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賽馬場(四)

  第182章 賽馬場(四)

  一扇雙開門的背後是一件足以容納十餘人的大包廂。⁶⁹ˢʰᵘˣ.ᶜᵒᵐ王行展剛一進入,屋裡就吹來涼爽的秋風。

  「這風?」王行展抬頭望去,發現在房屋頂端開著一扇小窗戶,風便是從那裡灌進來的。

  「不錯不錯。」摸著一張張真皮座椅,王行展覺得剛剛的決定實在是太正確了。

  「怎麼樣?需要喝點什麼嚒?」

  熊柏揮一揮手,一位打扮得嬌小玲瓏的姑娘推著一輛小推車來到眾人當中。

  「想喝什麼儘管點。在她手下沒有調不出的雞尾酒。」

  聽到熊柏的這份讚譽,那個小姑娘訕訕地笑了。

  「少爺你又取笑我了。」

  「誒誒誒?!」熊柏立即糾正她的錯誤,說道,「在這裡你應該叫我熊柏先生。那位是王先生,這位則是今年的奪下桂冠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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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原來姐姐您就是今年『心儀的姑娘』吶。」

  王行展凝睛望去,心中難免亂想:這個調酒師該不會也在嫉妒溫筠惠的身份?

  「嚯嚯。」溫筠惠紅齒輕啟,正眼都沒看那女孩一眼。

  「小姑娘,你叫我這一聲『姐姐』怕是沒這資格吧?」

  聽到這話,調酒師心底一慌,眼神迷離一陣後急忙改口道:「對不起小姐,是我魯莽頂撞您了。」

  「知道就好。」

  溫筠惠就像皇太后,使喚著手底下的丫鬟,而這個調酒師迫於身份的壓力自然不能和她頂嘴。至於她的屈服究竟是不是出於真心,溫筠惠才沒這份閒工夫去計較。

  「哈哈哈,啃到硬骨頭了吧?」

  暢快若離的他將酒杯里的酒一口飲盡,說道:「來,給我滿上。」

  任憑心中積攢多少怨氣,調酒師也沒膽子在熊柏面前發作,她乖乖地舉起一瓶幽藍色的酒給熊柏斟滿。

  「欸?這是什麼酒?」

  古怪的顏色一下子就吸引住王行展的目光。

  「此酒名為皓月。」調酒師把木頭塞子塞上,將酒瓶輕輕放置在一旁。

  「皓月?為何取這名字?」

  正當調酒師想要開口的時候,熊柏出言打斷了她。

  「嗨呀,王老弟想喝就別嘰嘰歪歪像個娘們一樣問個不停。來!給王公子滿上!」

  「……是……」

  就這樣,調酒師一一地給來賓斟上五彩絢麗的酒,並頭頭是道地講述著每種酒的來歷,直到底下喧譁聲驚起。

  「咚——咚——咚!」

  擂鼓在隆隆作響,燈光漸漸暗淡下來。王行展這才發覺時針悄悄地走向十點。比賽即將就要開始了。

  「先生們!女士們!晚上好——」

  一個喉音嘹亮的男中音在場館四周響起。在幾束強光下,那個戴著墨鏡的男人站在舞台十字正中央。

  「我是今晚的解說阿亮。」

  「很榮幸能擔當如此重要的一職。今天我們請來的裁判是!」

  他把嗓音在一節一節地向上爬,如同他緩緩舉起的左手,慢慢升至頂峰。

  「噔噔噔噔。」他還自己給自己配音,「是傑瑞斯先生。」

  一個同樣打著領結,穿著筆挺西服的中年男人緩步走上舞台。他朝哪揮手,哪裡就爆發出熱烈的掌聲與歡呼聲。

  「嘿,這老頭的人氣不錯嘛。」王行展揶揄地打趣著。

  見王行展不識人,熊柏覺得有義務來解釋一番。

  

  「王老弟有所不知,傑瑞斯是他們家族的名字。看到他胸口那枚金色的勳章了嚒?」

  王行展眯著眼努力去找,果真在這位老先生的左胸上別著一枚金色的花。

  「那就是金牌裁判的象徵。在這偌大的密斯城,他們就是這個行業的頂尖。」

  王行展似懂非懂地應和幾聲,然後繼續聽解說。

  「接下來就有請我們今晚的嘉賓!」

  他的氣息悠長,和吹小號的不遑多讓。

  「傑斯帕以及莫里斯!」

  話音剛落,兩個穿著裸露的年輕光頭男子嗒嗒嗒地登上舞台,然後站列在解說阿亮兩旁。

  「接下來就是我們今晚的主角兒!密斯城的不敗神話!中央城區的彩虹馬!祖!總!英!」

  「以及——」

  「最近幾個月冉冉升起的新星——阿啼!」

  「阿啼!?」

  不單單是王行展,就連溫筠惠也不淡定了,兩個人站直了身子離開原本的座位。

  「怎麼會是他?」

  起初王行展以為只是重名,然而當他與另外一個壯漢登場時,王行展心中一顫。

  「真的是他?」

  由於包廂離擂台的距離不少,王行展只能看到他的整體輪廓。他的體型比之前看到的時候整整壯了一圈,要不是他那標誌性的長手長腳,王行展都還認不出來嘞。

  「他這是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

  心中諸多的疑惑沒法解答,王行展只好把問題堆積在心中。

  「當真是他嚒?」王行展開口詢問一旁的溫筠惠。

  聽到問話的溫筠惠只是蹙眉扶額,猶豫了好久才說話。

  「還記得之前說起的晶石輔助拳擊手嚒?」

  「記得。」王行展的語氣格外得低沉。

  「阿啼這孩子怕不是用了這玩意兒。」

  對於阿啼,這個天真爛漫的大男孩,溫筠惠心中總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歡。或許在她看來,這個男孩與王行展身上有太多的相似點,以至於總能從她身上「剝奪」到一些愛憐。

  「該死的!」

  王行展揮舞著拳頭狠狠砸向桌子,發出一擊沉悶的響聲。

  「怎麼了王老弟?難不成你還認識場上的這位選手?」

  熊柏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只是一時半會只有用這種法子才能插上話。

  「是的。」王行展撫平自己的情緒,調整好呼吸才對包廂里其他人說起這件事。

  「我和那位名叫阿啼的選手,算是有點交集。」

  「那聽你們說話的意思,他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沒錯。」王行展依舊黑著一張臉,死死地盯著擂台上這個男人。

  「利用晶石給自己的肌肉充能,想必應該不是什麼違禁的事情吧?」

  「當然。」熊柏大方地承認了,「這種事情在我們的賽馬場很常見。我們私底下都認同這種行為。」

  「只是——」王行展想繼續說下去,可是話語權依舊被熊柏奪回去。

  「只是運動壽命就大大降低了。」

  「畢竟嘛!有收穫那必須就有付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