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出行
這次輪到王行展給這幾個小孩做午餐。→
「先生您回來啦!」
從睡夢中甦醒的阿定興沖沖地來到廚房間,看到蹲坐在火爐旁的王行展激動地叫喚道:「我就知道先生你不會出事的!」
「喲,你醒了。」王行展沒空搭理他,只是匆匆說上一句附和話。
「您這是在準備午餐嗎?」
阿定的眼力勁從不遜色於任何人,他一眼就看出王行展在忙些啥。
「是啊!要不你來做吧?」王行展撿起擺在一旁的毛巾擦拭額頭上的汗,原來是這爐火燒得太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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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王行展的命令後阿定立馬捲起袖子蹲下,頂替了這件差事並對他說:「先生,您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來。」
對於阿定的廚藝王行展放心得很,也因此在中午日頭升到最高處之前阿定端上了一碟蝶美味的菜餚。飽餐一頓後王行展也順勢說出接下來的計劃:潛行!
「潛行?!」
早在幼年時期阿定就聽過許多說書先生講到關於暗夜行路、正義聯盟之類的故事。當初就給他幼小的心靈留下深深的烙印。在父母還在世的時候,他總是獨自一個人趴在窗上,透過梨花木雕刻成的窗花盯著夜空中若隱若現的月亮。這時他總會把自己想像成一個身披黑色大斗篷、臉上佩戴著一副黑色蝙蝠面具,穿梭在高樓林立的大都市中。
「這種感覺真是太棒了!」
在聽到王行展說出「潛行」這倆字的時候,他這小小的思緒早就不知道飄到何方去了。
「餵?」王行展看出他有點不對勁,感覺用腳墊了下他的膝蓋,這才把他的魂拉回現實中。
「嗯?!嗯?!」阿定猛地一震,然後一臉傻笑地看著圍聚在飯桌的幾人。
見他的魂重新回來王行展這才繼續往下說:「我們準備去工廠轉一遭。」
「好嘞!」
阿定像是急先鋒,凡是王行展所說的他總是沖在第一個表示贊同。
「讓小天和惠惠留在家裡吧。」
「好!」
——又是阿定率先蹦出來。
當然溫筠惠怎麼這麼輕易聽從王行展的命令,她指了指小天又指了指自己說道:「你讓小天留下我覺得沒做錯,但是你讓我也留下是為得什麼呢?」
溫筠惠故作困惑模樣,眯著眼睛歪著腦袋盯著王行展看。這讓他怪不好意思的。
「這個啊?!」王行展先是一停頓然後才說,「我們倆觀點不一致,到時候怕生產矛盾。」
「那你能確保能帶著阿定安全回來嚒?」
「當然!」
「行吧,那你倆去吧。這家有我守著不可能出問題的。」
出人意料,溫筠惠居然又一次答應了王行展這看似無理的命令。想到接下來就又是和阿定倆人出行時,王行展嘴角的笑意都要遮掩不住了。
「當然!我一定會安全回來的。這座城市還沒有什麼能奪了我性命的玩意兒。」
就這樣,王行展和阿定在吃完午餐後踏上了前往晶石加工廠的征程。為了保證此次出行的萬無一失,他把該帶的設備都帶上並且還讓阿定背了些必要時充飢的乾糧和水。他已經做好長時間作戰的準備!
「阿定吶!你跟你老哥我說實話,你的雙親到底是什麼時候去世的。」
終於擺脫煩人的溫筠惠了,王行展想想都要笑出聲。
「我爹嚒?」
阿定不解為什麼在這時突然會聊起這件事。
「是!」王行展儘可能讓自己語氣顯得溫和,不要讓阿定感受到過多的壓迫感。
「之前不是說了嚒?他們因為操作不當在一場意外中去世了。」
即便王行展再怎麼讓自己語氣顯得溫和,談起這件事換作誰的精神勁肯定提不起來,而且這種還未成年的孩子感情更為強烈。
「抱歉聊到這件事情,但是目前而言我們無法迴避直面這件事。尤其是當和小天的交談中發現你們描述的事實有偏差時就更需要坦誠布公好好聊一聊。」
倒是這份真誠打動這個小男孩,他那低落的情緒如堆積在空中的烏雲,快快地來,快快地走。
「是我父親的同事,傑瑞大叔告訴我的。」
「是他告訴我,我父母在值班時操作出了錯。」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王行展懷疑這問題關鍵八成就出自這裡。
被王行展這番問話後,阿定用手托著自己這個耷拉的腦袋。他思考了許久才勉強開口:
「好像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幾年前?!」
——阿定說的話前後出現了歧義,王行展敏銳地捕獲到其中的不同。
「幾年前的事情為什麼你會覺得是這半年發生的呢?」
「但是這幾年裡我也見過我父母呀!」
「見過?!」
王行展毛骨悚然,一時間千萬思緒從腦海中涌過。
「是啊!」阿定努力地點點頭,他指了指剛剛過來的方向說道,「先生您如果不信的話可以去問問阿可,她也是見到的。」
「這可真奇了怪了。」
王行展一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那麼你父母的葬禮是什麼時候舉辦的?」
「今年開年春天時候,我們把他們葬在白骨桃花樹下。」
王行展久無良言,只是用自己厚實的臂膀將這個男孩攏在懷裡。
「這次就去給你們揭開這個謎底罷!」
街上依舊是空蕩蕩的,只有高高懸掛在空中的太陽與他們相伴。
「那你還記得你父母的工廠的名字或者編號嚒?」
「三?應該是第三工廠!」
雖然開始有些猶豫但是阿定說出這話還是十分果斷,想必這名字已經牢牢刻在他的心中永遠不會忘記。
「哦對了阿定,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先生您問吧。只要我知道的,我盡都會說的。」
「你們密斯城成年是幾歲呀?」
「十二歲,我的先生。」
「十二歲?」王行展在腦袋裡算一算。
「這麼說今年你也已經成年咯?」
「是的先生。按照規定,今年開春我就應該進廠頂替父親的班,這樣也能給阿可謀取一倆份可口的麵包與牛奶。」
「不過——」王行展把手壓了壓他頭頂灰不溜秋的鴨舌帽,「不過你遇到了我,一切都不一樣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幅弱小的身軀不得不承擔起作為一個男人的職責,王行展明白,也願意替他稍稍分擔一下這份壓力。
(本章完)